第六章(第6/7页)

给希 文。她几时变得做事举棋不定了?

    因为希文原本也是棋子之一,但如今他跳到棋盘外去了。

    这个想法解开了她的犹疑。他既在棋盘外,自然与她的棋局不相干了。那么,她拥 有一点自我,享受一些平凡正常人皆渴望的爱与情,又有何妨?

    她手伸向电话,眼睛却不经意飘向天花板。蓝(王玉)怎么办?她究竟怎么回事?又 和希文要好,又和一个女人夹缠一份见不了光的情。

    啊,莫非希文知道,因此苦闷之余,把情感中被压抑难以向人倾告的部分转来向她 寻求宣泄?是如此吗?

    她寻思不出解答,最后还是拿起了电话。

    “喂?”

    “请问费希文先生在吗?”

    “他出去了。请问哪里找?”

    “嗯我姓牧”

    “啊,牧小姐。费先生交代过,你一打电话来,我就call他。你能不能留个电话? 我联络上他,就请他给你回电,或者你要他去哪里跟你碰面?”

    希文的秘书热切又详细的语气,消除了安若心中的狐疑。若他对她不是真心,他百 忙之余,用不著如此大费周章为她特别下交代。

    她不想说出她的住处,便留了“欧梵”的电话,然后回店里去等他电话。

    惠卿看到她,高兴万分。“安若,我正有事想找你商量。”她拉著她说。“我知道 酒店的休假日你可以自己排。不知道你这两天能不能排个一两天假?我有事想回南部家 里一趟。”

    “好啊,没问题。”安若一口答应。“你家在南部啊?”

    “对,恒春。可惜我们没法同时休假,否则可以一起去玩玩。那儿风景很美。”

    “是啊,我听说过。”安若对她微笑。“你放心回去吧,我可以排个至少四天假, 够吗?”

    “够,够。你太好了,安若。我回来再好好谢你。”

    “不要这么说。”

    罪恶感从何而来?为什么她如今想着她的下一步进行策略,无法再心安理得?为什 么惠卿把她当好人,她听了心头有如针尖刺著般难受?

    希文把视线移开他已看了数小时的电脑萤幕,旋过旋转高背椅望向窗外,目光扫过 桌上堆积如山的档案卷宗时,视若不见。

    他坐在蓝季卿在位时所用的办公室。这儿位高楼高,视野广阔。但蓝季卿可曾有过 窗外蓝天白云的瀚然心情?掌控偌大的企业王国,要有多么雄厚的一双手?他可曾想到 过他的王国会有崩塌的一天?他知道他儿子的能力不堪如他一般地将整个王国擎在手中 ,当个魔术方块盒般转运自如。不过他必然没想到,他儿子把他一生的心血结晶,当块 豆腐揉捏。

    尹仲桐并未夸大其词,蓝氏如今不仅是个烂摊子,亦不仅是个烫手山芋。摊子可收 拾,山芋再烫手,温度有减弱的时候。希文面对的蓝氏,是个几近被挖空的大洞,得有 移山的本领,才能将它填回原来的形状。

    敲门声使他转回来,再度面向有若随时会爆发的火山般的大办公桌。

    “请进。”

    开门而入的是尹仲桐。说是说他和蓝嘉修、尹仲桐共同研商大计及补破网,但三天 来,每每希文赶过来,牺牲掉部分自己的办公时间,钻进蓝氏垃圾堆似的档案里时,和 他相辅相助,随时传呼即到的,只有尹仲桐,蓝嘉修根本不见人影。希文连去医院都没 见到他。

    “我在蓝先生办公室找到一些东西。”尹仲桐抱著一叠档案夹,不知该往已无空隙 的桌子的哪一角放。“我想也许你要看看。”

    “搁在那边好了。”希文指指咖啡几,由办公桌后走出来,自己去小吧台倒了杯茶 。“仲桐,你要不要喝什么?”

    “现在不要,谢谢。”尹仲桐拉开大办公桌前的一张椅子坐下来,点燃一支烟。“看了几天,看出端倪没有?”

    希文坐回去,苦笑。“如果你是问我找到从哪补起没有,答案是没有。你烟抽得很 凶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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