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第4/5页)

就因为她不爱他,她不是说了,没有那么深的感情在。他自嘲一笑,算来他也是游戏花丛的老手了,自认在男欢女爱上面潇洒自得,却不想学不来一个小姑娘的淡然。一物降一物,降住他的是她,就不知道将来降住她的是谁了。

    他们刚要出处置室门口,就见一群人拥着一个男孩闹闹哄哄地往进挤,大呼小叫:“医生,医生,快点。”

    闻昊急忙护住江平,免得别人碰到她,中间那个男孩脸色惨白,冷汗如雨,右手握住左手,鲜红的血从指缝间滴滴答答的往下掉。

    “怎么回事?手拿开我看。” 医生镇定的语调在看到那根血肉模糊的手指时也变了音,男孩左手小指在第二个指节处齐齐截断。“打架了?”

    男孩像马上就要昏倒了,但依然虚弱而清晰地说:“自己砍的。

    室内所有不知情的人同时倒吸了口凉气。一个女孩在旁边边哭边前南道:“何必呢?何必呢?

    男孩死死地盯着女孩,用沾满血的右手摇着她,咄咄逼人地追问:“我要证明我对你的爱,你信了吗?信了吗?信了吗?”女孩不回答,只是一直哭一直哭。

    江平抓紧闻昊的前襟,白着脸道:“大哥,我要晕了。”

    他二话不说,抱起她走出处置室,一直到走廊敞开的窗前,他把她放在窗台上,支撑着她虚软的身子,焦虑地问:“有没有好一点?”

    她的头软软地抵着他的肩“好多了,我有点晕血。”

    他抹了把她额头上冰凉的汗,心疼道:“晕血还让自己流了那么多血。”

    “我不晕自己的,专晕别人的。”

    “你呀,我看还是先回澜的病房躺一下。”

    “不用,这里很好,让我再坐一会儿。”

    “好。”他站直,环住她的腰,小心地不碰到她的右肩,让她靠得舒服一点。

    好久好久,她叹了口气,哺哺地问:“你说那男孩这么做值得吗?”

    “你是说他砍掉自己一根手指?”

    “嗯”

    “哼!”他淡淡一笑“我觉得他傻。”

    “我觉得也是,他这里,”她点自己的头“大概有点问题。那么强烈的爱只会让人害怕,不会让人感觉到安全,跟他在一起神经都要绷紧,时时刻刻担心他会不会发疯。”

    他笑“这么说未免有点太绝情,怎么说他也算为爱流血牺牲啊。”

    “值得吗?”她挑高眉毛“人哪,毕竟还是该爱自己多一些。一个朋友说过:千万不要打着爱的名义去做伤害别人,也伤害自己的事情。”

    爱自己多一些他向来赞同,并且身体力行,但从她口中说出来,却感觉尤其刺耳,像一根尖刺扎在心上,连带嘴里泛出一股酸酸苦苦的味道。他今天才明白,在感情的世界中,激烈故然是一种伤害,而自私,其实也是一种伤害,甚至比激烈伤得更深更无形。

    “好了。”她深吸一口气,扳着他的肩头跳下窗台“我没事了,咱们走吧。大哥?大哥?”

    他怔怔地望着她,突然好想问:你的淡然冷漠是天性还是一种害怕受伤的保护?但他终究没有问。

    表嫂出院之后就搬回娘家,频频叫江平过来吃饭喝汤换药,顿顿大补,却将表哥拒之门外。江平和闻吴自然义不容辞地当起和事老,效果却不大。

    第n次闭门羹之后,她揉着隐隐作痛的额角问:

    “表嫂,你真的不打算原谅表哥了?”

    表嫂的眼泪又下来了“我也不知道,平平,你说我该原谅他吗?要我原谅,我不甘心,我半夜睡不着的时候都恨不得拿张纸写上他的名字用钉子钉。”

    她朝闻吴挤眼“让大哥从男人的角度来给你分析一下这件事情的性质怎样?”

    “呃——”他瞪她一眼“澜,男人嘛,在外面逢场作戏是难免的,但逢场作戏毕竟是逢场作戏,什么时候家和妻子都是”

    被妹妹抬眼一瞪,他脸色涨红,话卡在喉咙里蹦不出来了,频频向她使眼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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