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第2/4页)


    当风帆扬起之际

    吾将远行

    遍去吧!

    善知鸟对我频频催促

    遍去吧!

    钟铃花对我殷殷叮咛

    去追寻你那可遇不可求的梦土

    那片—无人探索过的梦土

    当我停泊南之端

    编溉那片梦中土

    一对柔情似水的黑眸映照我心

    宛若一股来自天上人间的潺潺清泉

    涓涓滴渗进我狂野的阡陌心田

    蓦然间—

    我似飘荡荒漠的浪人

    得以啜饮智慧甜美如蜜的容珠明我昏智

    我似迷泛汪洋的孤帆

    得以在夜幕中追随粲然的星光导我归航

    梦起

    梦落

    梦难圆

    清泉已竭

    笆露已涸田园已芜伊人天涯

    (八三年七月二十三日)

    我慢慢地折好信笺,放回书裹,心中五味雏陈。清泉巳竭,廿露巳涸,田园已芜我回到他身边的时间已然太晚了!他曾是那么的爱我,现在却是那么的厌恶我!

    我拭去泪痕,走向墙边的大壁橱,拉开门,一套套精工裁制的西装、晚礼服便跃入眼中,但最引人注目的莫过于一套红蓝交错的苏格兰装。我踮起脚,伸手拿了下来,便往身上比试了一下,的确是大了好几号,裙缘已倒了我的小腿肚了。随着衣服的挪动,一阵铃铛声自苏格兰装腰际传出。我仔细找了一会儿,发现铃铛是被缝在一个包包上,那只包包自衣肩垂挂至腰腹前,是个纯手工缝制而成的牛皮小包,而这种牛皮小包是每一个甫弱冠的苏格兰青年都得具备的一项物牛。

    我不假思索的仲进包包内掏了一下,本来以为会是空无一物,但手指却触到冰冷的金属,这今我讶异,驱使我将之掏出。

    是一把钢制的锁匙!它的两端刻着精致的图形,有点儿像稻穗,看了半天,才恍然识出那长长下垂的花穗是苏格兰的国花—蓟花。

    我想这大概是通往我寝室的钥匙,随即就要丢回小包内,但当我再瞄了一下它的大小时,又犹豫了。这把钥匙对那扇大门而言似乎小了一点。

    为了证明自己的推论,我将衣服挂回衣架上,关了橱门,便走向那扇可通往自己房间的门。试了一下。的确不是房门钥匙!

    这个发现令我踌躇,因为这简直是探人隐私。

    不过好奇心是人与生俱来的天性。要怪只能怪潘朵拉。谁救她是始作俑者,开了众神所赐的邪恶藏宝盒。

    带着这个冠冕堂皇的牵强理由,于是在这间偌大的寝室裹,只要有锁孔的橱子、柜子一一皆被我试过,还翻到不少嘉伯幼年、青少年的照片。我强压下心中的罪恶感,拿起相簿翻看了一下。

    从他出生至大学的照片完完整整的被保存下来,不过照片的年份在一年半而使中断了!翻到最后才发现这本相簿根本不是属于嘉伯的,而是老公爵范罗烈所有。小心翼翼地,我将厚厚的相簿物归原处。虽然找到不少有趣的东西,但还是没找到锁匙的秘密:也许根本没有秘密!

    我呼了口气,气馁的往后退了三、五步,跌坐在嘉伯的床上,懊恼地盯着这把锁,随即一仰,躺上了床上,用两只手指捏住那把锁,高举在空中端详半天,然后再倏然起身,目不转睛的盯着它。

    不知是眼花还是视线疲劳,我的焦距一模糊,便直透视进锁匙后的一片挂毡。那面挂毡从天花板直曳而下,与厚地毯连成一气。这提醒了我一件事,我房间的隔局和嘉伯的房间差不多,却少了这片挂毡。

    直觉地我认为挂毡后一定别有洞天,就不知道这“洞天”是好是坏罢了!

    我跳下床,一步一步慢慢趋近那片挂毡,从毡正下端一掀而起,藉着室内的光线探个究竟。毡后是一堵浮帖著名家设计师壁纸的墙,壁纸的图型复雏、颜色鲜明,花样亦是颇富巧思,是好几只蓝蜂鸟与红艳玫瑰交错而成的名作。

    扁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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