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第5/8页)

微弱的声音消散,连眼睛也睁不开。

    马脱出控制地往前狂奔,盲目得已经失去了方向。

    他望向前方,脸色变得雪白,狂叫道:“跳、跳马、快跳!”

    她死命抱着马,身下飞掠过的尘土乱翻,根本什么也分不清楚,她怎么敢跳!

    他眯眼望着越加分明的河岸地势,忽一咬牙,猛地收缰在马背上一按,飞身往她的马上扑了过去

    轰隆隆的巨响伴着水声,她上一刻还碰触到了他的手臂,下一刻已临空落下。粉身碎骨般的疼痛让她无法呼吸,还没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惊恐的抽气已从她的喉间爆裂出。在踏空坠落中,她没有看到他诡谲的眼神,只看到黄尘弥漫里血淋淋的大马轰然倒压下来,她被一股大力推开,滚到了河岸的最边上,半身之下是几丈深的乱石急流。

    “你”她惶然回首,只望到他被压在马下,白衣上无一处不是艳红。

    天璇堂殷翱接到密令,强押着“不死医”夏徂秋连夜赶上紫微垣宫。

    空旷的宫室里,屠征已经醒了,殷翱尤自坐立不安。

    “区区一匹马,怎么会弄成这样?”知悉了前因,这后果更让人难解。

    夏徂秋头也不回地怒道:“要坐着就给我坐着,要站着就给我站着,坐坐站站的叫我怎么查看伤势?”把被人强抓来的窝囊气发泄在伤处。

    屠征面色一白,冷汗流了下来,但仍旧未吭一声。

    殷翱见状,不满道:“你不能轻点吗?”

    “嘿嘿”夏徂秋冷笑“捉骨捉骨就是要用力,不用力怎么捉?!我就这手法,不满意你找别人医去!”

    要是秦神医还在宫里,今日他岂用得着看他的脸色:“既然如此,你就好好医,出一点差错,我叫你‘老不死’变‘不老就死’!”

    恐吓他?手下的劲力加了三分。

    屠征开口了:“要我痛死了,下任宫主会不会让紫微垣宫当你的葯圃还是个问题。你若舍得拜月太液仙草为他人所有,尽管下毒手好了。”

    劲力不觉减了:“要不是看在那些葯草的分上,我才懒得理你的死活。要我来医治这市井大夫都能医好的断骨伤,简直是有辱我的名声!”

    “哪里是有辱你的名声?”屠征笑得奇异“我还要借助你的名声。经你手的伤者病者哪个不是死里逃生的,就让它传出我屠征伤重的消息好了。”

    “我看你身子没事,是脑子有病!”夏徂秋吹胡子瞪眼。

    殷翱皱眉:“征儿,你知道这样做后果是什么吗?”群龙首若失了掌控的能耐,紫微垣宫内的波动将引起江湖乃至整个王朝的騒乱。

    屠征只是淡淡地将头往后一靠:“我知道,义父。所以我要你先把屠战找回来任代宫主一职。”

    “你想退隐?”殷翱开始摸不清他的想法。

    “怎么会?!”他嗤笑一声“屠战当不当得来这个宫主,你我心中有数,我又不是真的伤重无治,让他暂代只是为了稳定人心。”

    “征儿,你到底摆的什么迷魂阵?”

    屠征的房门连闭了三日。

    当夏徂秋出来时,有人禁不住悄声询问。

    “没救了,废了!”夏徂秋气急败坏,被烦得甩袖而逃。

    一时间几人偷笑几人忧心。

    而月向晚封闭的耳朵无从探知一切事态,心也只能矛盾地悬在半空。

    自西北草场回来后,她就没有再见过屠征,先是被责难地隔离在外,再者她自己也提不起去承担后果的勇气。

    从头抗争到尾,长望久盼的事终于在屠征的一声令下后实现。

    坤山风王见过了,也该是他放手让她离开的时候。

    他还能下令,伤势应该不碍事。

    她如此安慰着自己,可下山的脚步没有一步走得踏实。每一处警哨守卫,如临大敌般草木皆兵。

    “戈夫人,当心脚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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