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第2/6页)

哪像个与人方便,普渡众生的化外之人。

    简直可恶透顶!

    “看来,这个老和尚仍是一样铁石心肠。”

    “我师父是女尼,不是和尚。”小沙弥,不,小尼姑纠正他。

    吓?敢情跪了个把月,原来求的竟不是方丈,而是师太。

    苞前这位的确是小尼姑,不是小沙弥。他的眼睛糊到牛粪了吗?

    冰万里不好意思地咧咧嘴“那你师父究竟什么时候才肯”

    “我师父出去了,过半个时辰才会回来。”

    “出去?”郭万里暴跳如雷“既然她出去了,你怎么不早说,害我们跪了老半天。”

    “施主没问,我怎么说?”出家人是不随便与人攀谈的。

    “你”“万里。走吧!”张错握住他的臂膀“万缘师太不愿接见我们,必定有她的道理。”

    这已经是最后一个希望了,无论如何张错都会捺着性子等下去。

    自从寒曦负伤那天起,他带着她几乎访遍了中原各处名医,甚至名帮名派的掌门人,然而

    她是他活下去的唯一理由,没有了她,这世间还有什么值得留恋?

    赵颖娟越过众人,抢进他身旁,软语道

    “我为你熬了燕窝粥,一会儿吃了当消夜。”

    张错漫走在无边无际的黑夜,沉默地不发一言。风霜如刀,残酷镌在他眼睑,眉处的每一条纹路,如同刀在他心中永无止息的凄楚一般,力道强劲毫不留。

    “我在跟你说话。”赵颖娟近乎哀求地。

    但,张错不想回答,他连开口的欲望都一一让黑的夜给吞噬了。

    “张错!”赵颖娟跑上前拖住他“你太过分了,我这样仁至义尽的待你,你还不满意吗,为了一个半死不面对现实吧,她活不了了,你没必要如此折磨自己,就算难过死掉,她会懂吗。”

    他庄严地瞟了她一眼,依然不语;魁梧的身影朝前迈开大步,每一步都像重重地踩在赵颖娟心口。

    她紧咬齿龈,怒火延烧得极,

    就着微弱的天光,她赫然发现,张错披散的长发,不知什么时候,竟冒出许多灰白,一绺绺鲸吞蚕食,几乎霸了他整个后脑勺。

    他应该才三十上下,怎么会老得这样快?难道是为了寒曦。

    “不!”她痛苦得近似呻吟。

    寒曦活着的时候,她抢不赢她,为什么病得气若游丝了,还要横加阻挠她和张错的好事。

    你为什么还要活着?为什么。

    赵颖娟的呐喊一遍遍,在夜的冷风中猛烈颤抖。

    幽朴的庭园,矮树影影绰绰。这个四合院落许久以前已无人居住,张错觉得地方虽然不大,但安身暂住足矣。钟子锡他们也不挑,各人分别找了一间房,便将就住了下来。三更天了,更夫刚过,四下重又是合上寂静的围攻幕。张错回到房里,床上的人儿,星芒闪了下,无声滑下两行清泪。他归照例替她拭干鬓的珠,亲吻她两眉之间,才和衣躺向一旁。他们这样同昧共寝已经足足一个多月了。

    寒曦缓缓张目,惺松而迷惘。病弱的她,依然无法言语,只能睁着水眸,凝视日复憔悴的心爱的他。

    她的伤口已然痊愈,但震及五脏六腑的部分,却一点一滴试夺去她的生命。

    张错的手横过她胸前的肌肤,轻抚她的耳珠及光洁的脸颊。

    “今晚痛得厉害吗?”他涩哑地问。

    寒曦勉力晕出一抹嫣容,权充回答。

    每日午后,她总会昏睡数个时辰,一觉醒来,便觉得又好了许多。

    “那就好,睡吧。”为她盖好被褥,身子紧贴着她,深怕夜半寒风卷入窗帘,吹拂她单薄的骨架。

    寒曦乖顺地关上眼睫,耳中均匀传来他低低的喘息,有些温热,令她痒痒地好难进入梦乡。

    夜色渐浓,烛火诡异地燃得炽烈,火势黄灿灿地照映在寒曦脸上。

    风不知来自何方,一下子窜进房内,青蓝火舌如同蛇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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