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第2/5页)

锡浑身挂彩,委实在“踏雪”亭内暂歇息。

    “子锡?”张错将人交给郭万里,纵身一跃攀出墙壁,查看四面人的动静。

    灵敏的耳目,马上发觉一层一层的官兵,正在急速包围。对方不轻举妄动,似乎在等待什么人?

    “大哥!”

    “大哥!”

    十名从安邦侯府逃离的兄弟,全栖往各个大树上,静观其变。

    “是弃守?还是杀出重围?”他们已做好生死存亡的准备。

    张错垂眉思忖其中的利害关系。

    两名官兵向前拍打武馆大门。

    “请开门,让我们进去。”

    又一批官兵无声掩至,杀气腾腾。

    “弃守已经来不及了。”无论什么方法,都压不住四面埋伏的杀机。

    张错不再逃避,更不想退让,放手一搏才有生存的希望。他马上退回屋内,将所有老弱妇孺全数移往后院。是我们十三兄弟的战场,是他和西门雪算清旧账,一较高下的擂台,闲人回避。

    “让我进去。”是赵颖娟。她来做什么?

    “馆主有令”

    “只说一句话就走也不行吗?”她也是主子之一,守门的弟子没敢全力拦住她。

    “你找我?”张错冷漠以对。

    “我只是想问你,你不觉得奇怪吗?刘寒曦一走,官兵就来,用脚底板想也知道,是她出卖了你们,对这种女人,你还不死心?”

    “都什么节骨眼了,你还说这些?”赵颖仁用力将她推回屋内。歉意盈然地向张错道:“别听她的,我相信寒曦姑娘不是那种人。”

    张错面无表情地点点头。“你也进去吧,一会儿杀起来,只怕护不了你。”

    “没错,你是护不了任何人,因为你是泥菩萨过江,自身难保。”西门雪昂首自大门而入,双目炯炯地盯着张错。“我以为张将军武功盖世,抱负远大,当会选蚌闻名遐迩的大帮派重振旗鼓,没想到,竟窝在这不毛之地苟延残喘。可惜,可惜!

    张错没兴趣满足他的嘲讯,也懒得反唇相稽。

    “张某只是暂住于此,并不想牵连无辜。”

    “这种破地方会比侯爷府安稳舒适?”西门雪自认稳操胜券,笑得得意扬扬。“只要我一声令下,马上可以将归人武馆夷为平地。”

    “你不妨试试。”想通过他这一关,可也不是轻易便能达到。

    “不急。”西门雪举手示意。官差马上捧上来一包用红绸布包复的物件。财宝、配刀、官帽、官服以及一匹日行千里宝驹。这一卷长约六尺,宽约一尺,黄色织锦所制,上绣朵云与龙纹的,竟是当今圣旨。

    张错心中微动,摸不着头绪。

    “宣。”西门雪朗声道。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帝以诚信治天下礼贤下士,求才若渴。令张错重返京城,官升至二品卫大将军,隶属西门雪麾下,同心协力,效忠朝廷。软此。武德元年四月。”

    侍从双手捧着将军专属的甲胄,恭谨立于张错面前。

    这是多少武人梦寐以求之极位!

    张错并没接过。犹不动如山。

    “违抗圣命,是大逆不道。”

    “假传圣旨,同样难逃一死。”他明明已和刘建都共谋造反,为何又投向天子座前,这道圣旨来路大有可疑。

    “张大哥眼睛看清楚,上头的章印玉玺,是他人可随便更改的吗?”他处心积虑为的只是自己,以及如何击垮张错,成为他的人上人,他才不在乎辅佐的是谁?

    哪儿有利可图,便往哪儿去,才是无上的求生之道。安邦侯兵力不足,野心虽勃勃,内心却忐忑不前,这种人根本难成大事,不值得效忠。

    良禽择木而栖。他是最懂得见风转舵的人,哪像张错,死脑筋!

    “张某无心仕途,你请回吧。”屈居在一个品行、才德皆劣之人麾下,不如归隐山林,荷锄田野间,更自在潇洒些。

    “不行。若我辱命,亦是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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