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第4/8页)

你输了,我可舍不得你死!”他邪笑着看她道“你那一骂可骂得真‘好’!我想了一日天生我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少宫主,地就任得我横行!我不管什么仗势欺人、强取豪夺,今日权势在我,便由我说了算!你若不服气,你也去当个少宫主让我瞧瞧。为什么天下千千万万人中,我便是龙凤?只能说天意如此,既然是天意如此,我又怎么能逆天而行?”

    一听之下,这一歪理倒真有些似是而非。

    她听得心如坠冰窖:“那你是说,无权无势之人任人宰割也是理所当然?”

    “不然你以为天下征战所为何来?我名中‘征’字取意便是如此。为权为势,为不为人所宰割难道你不爱这权势?”

    “权势非世间一切,亦有它所不及。”

    他觉得有趣:“何谓它不及之处,你倒是说来让我开开耳界?”

    “长幼之亲,朋友之义,男女之情。”

    “有趣,有趣!”他闻言竟然放声大笑“大灾年中,百姓卖儿卖女,易子食之的不在少数,何来亲?再亲也亲不过自己的命!朋友之间,锦上添花多,雪中送炭少,一朝失势,树倒猢狲散,谁去讲你的义气?至于男女之爱,你去问街中乞丐,会不会有我的桃花艳运?或者”

    他抚过她冰玉雪瓷似的脸孔“你证明给我看看?”

    她痹篇:“你所看也不过是人间丑恶一境。你爹抚养你二十几年,难道不能说明世间亲情?”

    他眼微一闭,星光闪动,轻笑了声,以眼前这男人而言,这讽笑却别有风华。

    “今日我若是毒发攻心,躺在这儿成了废人,你猜他会不会来看我一眼?紫微垣宫还会不会有‘朋友’来称我一声‘少宫主’?我的‘红粉知己’中又还会有几个‘知己’?”

    长幼之亲,朋友之义,男女之情,无一不在变幻之中,无一可永存。

    “那你为何不想想平日你是以何对待周遭之人?以此心鉴彼心,你今日断了婢女的一臂,他日你叫她如何还能对你存主仆之恩?你若有如此一日,也是你咎由自取,怨不得他人!”

    “那我若对你好,你会还我千倍百倍的好吗?”他突然认真地看向她。

    她涨红了脸:“那自然不同!”

    “哪里不同?我只知道我对你好了,你却不领情;你尚且如此,还谈什么与人家投桃报李呢?”

    “你、你简直强词夺理!”

    “走,你跟我来。”他伸手捉住她的手,紧扣着不让她挣脱。

    她被迫起身,被他拉着出门,更往石阶高处登去。

    话有欲穷千里目,更上一层楼。木石楼上亭台,浮云似从头顶掠过。大风吹得人仿佛要乘尘而去,她好不容易挣脱了他的手,却差点被风刮得飞出栏杆。

    好高!

    “你看到了没有?”他手一指,白色衣袍飘于风中,宛如谪仙。

    她展目望去,山绵延跌宕,水奔流狂泻,山中走兽,水中翔鱼,无一不撼动神魂,几百里风光皆在脚底。

    “看到又如何?”

    “如何?”他只是笑“你知道这片山河在手的滋味吗?”

    “很壮观。”

    “岂止是壮观二字!人眼之所见也不过是如此,山外山,水外水,谁人不梦寐以求?”

    求见而不求拥有。拥有山河,那是多么奢侈的梦!

    “北天王族一灭,这个天下的支柱也就断了一根。虽然大昭王朝还是称帝,其实半边天下做主的却是紫微垣宫。就如光影相对,他在明中,我在暗处,明中风雨飘摇之时,暗处却是休养壮大,假以时日,明暗必然转向。”紫微垣宫不是大昭王朝的后续,而是新的一章。

    屠征话中的野心昭然若揭,这也是父亲月重天所希冀的吗?

    月向晚黯然失神:“我又没有山河大志,你何必提这些?”

    “他人浴血征战才有一方疆域,你可以不费吹灰之力坐拥山河,难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