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第4/8页)

    “你怎么进来的?”他问。

    “走进来的。”

    他笑,笑意却全无延到眼中;“在这里卖弄口舌的下场你想掉舌头还是掉脑袋?”

    “都不想,但我的确是一路走进来的。”

    “天枢禁地,你有意也好,无意也好,进来了就别想再有命出去。”看她的反应,脸色不大好之外,倒还显得平静。

    “生死由命,富贵在天,我看得开了。”遇上这样喜怒莫测的人,她心中还有几分生望。

    他懒懒靠倒在锦垫上,欣赏着她的容貌:“我其实呢,也不想杀人,尤其不想见美人的血。不过宫有宫规,天枢禁地让你想来就来、想走就走也太说不过去我给你两条路”无聊了那么久,好不容易有点刺激的事情,他像猫耍着耗子般地玩她的命“这棋盘上就是你的命!”

    她望向他指着的桌面。

    “不会下棋你死。”他的眸光冷冽,丝毫没有说笑的意思。

    “我会。”她答。

    这样玩起来才有意思。他微微一笑;“你果然没叫人失望,但愿你的棋艺也不差。我跟你对弈三盘,你如果能赢两盘,你就可以走,如果输了对不住,把命留下。”

    话中没有询问可否,他决定了是什么就是什么。

    她捏出了一手心的汗水,表面镇定地落座,摆开棋盒:“好,一言既出,驷马难追你要白子还是要黑子?”不马上下定决心,她怕自己一迟疑便没有了一拼生死的勇气。

    他覆住了她忙碌的手,笑得邪气:“别忙,我话还没有说完。”

    她紧张地抽回手,若不是对自己的棋艺还有点信心,她怕早已崩溃了。

    “你每输一盘棋,就得奉出你身上一样东西。”

    “我身上的东西?”衣物珠钗吗?

    他俯身捏住她的下巴:“比如说,眼睛、鼻子、耳朵、手指、脚”

    她倒抽了一口气。如此英朗清俊的面孔之下竟是如此的冷酷狠毒,更残忍的是,无人性之事于他皆在谈笑中,仿佛要人的一双眼睛只是要两颗石子。

    “那如果你输了一盘棋呢?你是不是也得把你的一双眼睛挖出来?”她强忍着厌恶与惧怕道。

    “你的命在我手里,我说怎样就是怎样,你没有讨价还价的资格。”

    “这赌局根本不公平!”

    他像是听到什么稀奇的东西:“这世间的公平要强者说了才算的。不‘公平’,你还赌不赌?”

    此间没有公平,她能说不赌吗?!不赌就没有一丝生望。

    他挥手,道:“你先请吧。”

    她取饼黑子,在片玉棋盘上落子。

    他以白子跟上。

    她接着下了一颗。

    初初几步,倒看不出有什么高明。他低哼:“你的命在这里,下得这么干脆,不多想想吗?”

    “千虑必有一失,我怎么下是我的事,劳烦你闭上尊口!”

    想逗人反倒被凶了一句,他不怒反笑,贪看着她黛眉紧锁的模样,这样的认真肃穆,只在高手对决中见到过。

    唉,搏的同样是条命,这样的镇静比痛哭流涕求饶可有趣多了!

    看了几次,她便有些捉住他的棋风:他的棋锋芒毕露,招招有险,充满攻城掠地之意。她以退守为进,看似温和的棋路中其实绵密相扣,往往在他几乎成器之时,落下一子反了乾坤。

    等他自不经心中警觉时,黑子在半围的白子群中飞出,截断了陷阱,黑活,棋盘上的白子大势已去。

    一盘棋下了近两个时辰,结束时已日中。

    月向晚手背一触额头,上面满是冷汗。从未有一盘棋下得如此心惊胆战过:“这一盘你输了。”她抬头,忍不住心中的欢快。

    他看了下盘上布局,抬眼:“有意思。”他道“别高兴得太早,还有两盘,你我旗鼓相当,谁输谁赢仅凭一盘还言之过早!”

    看她上弯的唇角渐渐平下,他心情突地大好。

    “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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