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第3/3页)

开牢门,踏上廊道,眯眼看着峻德齐怀里抱着一团物体,气喘嘘嘘地从另一头跑过来。

    “霜浓。”他的脸上泛出神采,轻声呢喃着一直放在心上的名字。

    峻德齐放下霜浓,助她站定后,便迳自倚着牢柱,大口大口不住地喘气。

    霜浓的手里扯着被单,眼里只剩下峻德修,千言万语全化成清澈柔情的泪水,不断落下峻德修回以最深刻的凝视,缓缓向她举起一只手掌。“过来。”他轻柔说道。

    他的手掌依然霸道,依然承诺着他的保护。

    霜浓啜泣出声,蹒跚,却无悔地纵身投向他坚实温暖的怀里。

    峻德齐翻了翻白眼!都什么时候了,他们还有闲情逸致?

    “咱们快走吧!外头有两匹马,大哥你和你女人同乘一匹,另一匹留给我,我们分头逃命去,如果活着的话,大家再聚吧!”

    “等一等,也带我一起逃啊!”嘎哑的嗓音在他们身后响起。

    “你是什么人?我为什么还要揽下一个包袱逃命?”

    “有机会称王的人不称王,该死的人也没死,我当然也没有留下来等死的理由。”老人皱起老脸,露出缺了牙的口,看起来应该是在笑。

    峻德修深深地看了言语奇异的老人。“老二,带他走。”

    “搞什么?”峻德齐正想回话,突然天牢外响起嘈杂人声。

    所有人皆机警地互视一眼!

    峻德修二话不说,立即为霜浓裹好被子,连人带被一口气抱起,迅速向外飞奔。

    “年纪都一大把了,还跟着逃命做什么?”峻德齐咕咕哝哝的,认命地一把扛起老人,也跟在后头跑出天牢。

    老人伏在他肩头无声地笑着出了天牢,两批人各自抢了马,直驱城外。

    “大哥,我将他们诱向山边那条泥土路,你顺着林边的水路走,比较不容易被追上。后会有期了。”峻德齐突然停下马,让峻德修先离开。

    峻德修一刻也没迟疑,策着马急速冲向林里,只在两匹马擦身而过时,轻轻朝后挥了一下手,以示道别。

    “齐王他会没事吧?”霜浓抬起埋在被里的脸,忧心忡忡地望向后方。

    峻德修没有回答她,只是说了一句话。“抱紧我。咱们一起去寻找你曾说过的清水净土。”

    霜浓眼眸含雾。“只要能跟着你,到处都可以是清水净土。”

    峻德修的回应,是一手握紧缰绳,另一手更加牢牢地环住她。

    “喝,搞不好是最后一面了,还这么冷淡!”峻德齐嗤了一声,回头看了看城门的动静。

    “喂,老头,抱紧一点,掉下马我可不管呃人呢!”一回头,身后哪里还有老人的影子?

    “见鬼了”他摸了摸鼻子,当他见到追兵手里竟然全携着弓箭时,整个人都凉了。“去!真要去见鬼了!”他奋力重踢马腹,不要命地开始策马狂奔。

    一枝枝箭矢像流星擦过身侧,惊得他冒出一身冷汗。

    义父真的打算赶尽杀绝?

    在山崖间驱策时,他心中气忿又失望,分神间,肩背上竟被射中数箭。

    “罢了”一瞬间,他感到万念俱灰,忍不住大吼,突然弃马,纵身向崖下一跃。

    齐王中箭后跳崖的壮烈举动,使得目睹的峻德追兵全惊得愣在原地,久久无法回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