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第1/5页)

    峻德平坐在床上,手抚着额,默默地听着身边一阵阵尖锐难听的哭声。

    再度醒来后,除了眼部可以预期的灼热疼痛之外,没想到,头疼也来凑热闹。

    “哇平主子呜呜呜”浑身脏兮兮、却依然死命抱紧那个曾经恨得要死的大包袱,小阿锁一见到峻德平半躺在床上、受伤失明的模样,忍不住彬在床前嚎啕大哭起来。

    呜呜她的平主子一向神采飞扬、意气风发,对穿着打扮的要求高得不得了,何曾看过他如此不修边幅的狼狈模样?

    衣服绉了、发丝乱了、胡渣也没刮干净,眼上还蒙着一层透出灰绿色葯渍的布条一切的一切,让阿锁看了打从心底酸疼到极点。

    “呜呜呜平主子他们说会带我找到你,我本来还不信呜没想到平主子你果然在、在这里呜呜”阿锁不停的哭诉,哽咽得让人几乎以为她一口气会突然接不上。

    “阿锁,我还没死。”峻德平虚弱地说。不知怎么回事,眼睛看不见后,耳朵就变得特别敏锐,对噪音特别感到讨厌,阿锁嗡嗡作响的哭声一直钻进脑里,连眼睛都震得有些泛疼。

    “啧,烦人!我出去了。”官探时脸色极坏的拂袖而去,不打算忍受这蠢书僮的噪音。

    在林子里捡到流浪两天的他,并且告诉他峻德平的下落以后,这个小书懂就一直哭,哭得他心烦气躁。为了不浪费时间,打算强带他走时,还被他的利牙在手臂上咬了两口。臂上隐隐作痛的伤口让他的心口直冒火,要不是已答应了师妹不伤他分毫,他早就一掌劈死这个小子了,既直接又省事。

    爆凤儿看了看师兄疾步离开的背影,又看了看峻德平不大自然的倦色,终于走到阿锁身边,将他拉起来,阻止他再哭下去荼毒所有人的耳朵。

    “好了,阿锁。你的主子平安没事,你先下去休息,睡足了精神,明天再来服侍你家主子。”她示意阿锁看看他主子的脸色。

    “我不要,我要陪平主子。”阿锁抱紧包袱不肯动。

    “师兄说你在林子里没吃没喝待了两天,一定没体力了。”官凤儿试图将他拉起身。

    “不要、不要我不要离开平主子。”阿锁突然尖叫着扑向前,抱住峻德平的大腿不放,让官凤儿看得傻眼。

    有哪家奴才这么放肆的?就连在民间长大的官凤儿,也懂得在尊贵的人家里,主仆分际是不能越的。

    而这个阿锁却“小阿锁,你身上好臭。听话,下去把自己洗干净,喂饱自己,明天再来服侍我。”峻德平摸索着趴在他腿上的脸蛋轮廓,修长的手指因察觉那张摸惯了的嫩颊竟然才短短两天便消瘦许多,微微僵了一下。

    “喔”主子亲自开口了,阿锁只得乖乖地抽了抽鼻子,不舍的放开他的大腿。“那平主子,您的包袱”她向峻德平递出包袱。

    “你先继续保管着,反正我现在也用不着。”峻德平心烦意乱地随意挥了挥手。

    “喔那平主子,我先下去了哦!”看见他不大耐烦的神情,阿锁心里突然觉得有些受伤。

    她张着委屈的大眼,阿锁在峻德平和官凤儿身上不断来回地看着。

    难道平主子又看上身边这个美人,只希望这个美人服侍,所以他才急着要屏退她?!她就知道、她就知道!色主子、坏主子阿锁心里酸酸地猜着、默念着,压根儿忘了峻德平双眼受伤,只是拚命的狂吃飞醋。

    “快去睡,明儿个早点来。”峻德平再度不耐的挥手。他需要安静,双眼的疼痛让他感觉烦躁。

    阿锁没再开口,只是不情不愿地扁起嘴,转身离开。

    “公子”待阿锁出去后,官凤儿开口。

    “抱歉,可不可以请官姑娘为我形容一下阿锁的状况?”峻德平打断她的话。

    辟凤儿愣了一下,接着为他仔细描述了阿锁狼狈的模样。

    “他嗯全身都是泥土,脸颊和手脚都有擦伤,可能在林子里跌过跤。还有,他脸色虽然很苍白,精神却很好,眼睛骨碌碌地转,很活泼。”

    很有精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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