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第2/6页)

且没有惊动到任何一名巡夜侍卫,怎么想都不寻常。

    “我是齐二哥的兄弟,峻德治。我听流泉大夫说,我齐二哥在这半年里,已经娶妻,加上我实在太好奇,是什么样的女子,竟然能够和我那个总是像头猛狮横冲直撞的二哥相抗衡;所以,我等不及天亮就直奔而来,亲自拜访、拜访我亲爱的二嫂。”他笑瞇瞇的脸容,怎么看都像是无害的模样。

    朱潋眉没有笑,只是漠然以对,眼神冷冷淡淡的。

    “治王,久仰。请直说你的来意。夜已深,你我单独在花亭相谈,要是让下人撞见了,不妥。”

    “好直爽的姑娘呃、二嫂。我终于知道,你为什么能够制住我二哥那头兽了。今晚月色不错,谈谈命相不是挺有气氛的?”峻德治抽出随身折扇,轻轻的摇啊摇,悠闲得不得了。

    “我想先问流泉师父一个问题,为什么流泉师父会在这里?”

    “我们本是同族之人,流泉大夫因为绝谷被灭,无处栖身,他跑来投靠我,而我伸手援助,这有什么不对?”峻德治神色自若地笑着。

    “无处栖身?流泉师父分明在绝谷屠灭之前,就已经进城来投靠你了。而且,会泄漏绝谷地点的人,也只有师父一人而已。背叛绝谷的人,不就是师父吗?”朱潋眉眼眶泛红,神情忿恨的指责。

    流泉大夫神情显得有些难过。“眉儿”

    峻德治敛起折扇,严肃的看向朱潋眉。

    “嫂子,你听过古伦岛天下三绝吗?”

    朱潋眉不开口,仅是扬了扬眉回首看他。

    “东方外海上的古伦岛,以织、酒、卜闻名天下。尤其是卜术,几乎人人多少都能够推卜出一点点未来。因此,古伦岛的人,很相信天命这个东西,既然知道将要发生的事,挽救不了,又何必去扰乱逃讪之数?”

    “推托之辞。”朱潋眉不屑的轻叱。

    “那是我们根深柢固、流在骨血里的信仰。”

    “难道天命无法勘破?”

    “可以。”

    朱潋眉不可置信的看向峻德治。

    “如何破解?”

    “一般可能有两种方式,一种是靠当事者以自己的意念强行突破定轨,另外一种,则是以命抵命,打乱既定的命数。”

    朱潋眉心神一震,垂首静默思索了一阵。

    当她再度抬头打算开口时,一道极不悦的男性嗓音插了进来。

    “治三弟,是谁准许你在三更半夜,私自与我妻子在这相会?”峻德齐双手环胸的站在亭外,表情非常的冷,眼神以近似冰柱的狠辣力道,射向在很不正常的时间、很不正常的场所、不请自来的三弟。

    “齐二哥,这半年来,我寂寞得很。好不容易有个嫂子加入,我当然是迫不及待的前来欢迎。”峻德治笑得无辜,笑得善良无害。

    “够了,我懒得听你鬼扯。”峻德齐白眼一瞪,伸手一拉,将朱潋眉拉进怀里。

    他发现她的肩上披着不属于他的衣裳,当场脸色一坏,很粗鲁的将外衣抽了下来,扔到峻德治的手上;然后用自己的臂膀充当外衣,揽上她单薄微颤的双肩。

    “你们从哪里滚进来的,就从哪里滚出去,恕我不送。”他搂着深思沈默的朱潋眉,一路带回寝房,对他们两人看也不看。

    “治主子,这样就可以了吗?”

    “差不多了。”峻德治点点头。“将朱潋眉重新送回齐二哥的怀里,基本上,就已经打乱齐二哥的气数。接下来,就要看谁的造化比较强了。”

    流泉大夫默然看向两人远离的方向。“但愿他们最后都能化险为夷。”

    “嗯,走吧,咱们已经仁至义尽了,而且能做的,也只有这么多了。再介入下去,只怕九指神算那边就要发觉了,到时事情就更加难以收拾。”峻德治起身,走向花亭的另一头。

    “治主子”流泉大夫在他身后突然唤了一声。

    “嗯?”峻德治停下脚步。

    “这一次,恐怕是流泉最后一次为治主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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