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第2/8页)


    “过来。”迟沃川小声地说。

    她跟着他全场乱转,根本已经不是在跳舞。

    冷柏和王亦就在不远的地方停下,然后小蚌子的那个便被搂离了地,两个头的影子贴在了一起,久久没有分开,并蒂莲的花跟随着音乐的节奏绽放到尽头。

    模糊里,是温柔的煽情。

    十几分钟后,灯光大亮。

    “又不是你在接吻,你脸红什么?”

    京阑狠狠地瞪了他一眼:“你无聊。”想不通这世上怎么会有这种男生。

    “哪里无聊?除了电影里,哪有机会见到这么默契般配的一双?”他辩解。

    “非礼勿视有没有听过?”

    他笑:“哈,你敢说你刚刚没有看得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

    她微微恼怒地推开他:“还说,跟你这种白痴跳舞还不如跟猴子跳。”

    他赶了上去。

    “好大的侮辱啊,不会跳又不是我的错,等我到七老八十了再跟你跳这个吧。”一只手臂张开揽住她,很自然的动作,就像对待哥们儿一样“去‘群魔乱舞’,我还是喜欢那边。”

    “荧惑”的隔音效果相当好,至少“群魔”与慢舞厅独立成互不干扰成两个世界。

    截然不同的音乐风格,那边是和缓宁静的港湾,小船悠悠驶入,这边是夏天午后狂风暴雨的节奏,疯狂敲打着人心,催促着心跳的节拍合上相同的频率。进入那一瞬间,随着台上dj大喊人群便涌了过来,在忽明忽灭的光里挣扎求存。

    听觉上、视觉上、感觉上,绝对是个大大的冲击。

    京阑一时间竟然无法适应,轻微地划开双臂,却像是春日烟水湮没,被惊涛骇浪吞到了深潭底的角落。

    “在这里没有人的手脚是束住的,你不需要顾虑什么,跳得再难看我也不会笑你。”迟沃川的话流失在嘈杂震撼的音乐声中。

    他是属于这里的。

    他面对着她退入那热力四射的光芒群落中,颀长的身影矫健灵敏得像头豹,不需要一点花哨,也不需要造作,仿佛这里的喧嚣就是原始的归宿。一切都是现代人工的附加效果,却矛盾地在水泥钢筋的丛林里,为困于电气鸟笼的身体和囚于文明枷锁的灵魂找到了释放的空间。

    酒精仿佛在脑中发酵了。

    血脉里的流动变得急促而紊乱,叫嚣着要冲破躯壳的束缚。

    他隔着随节奏闭眼摇摆的人群望着她,黑黯的眸里有着某种誓言的邀请。

    长久的凝视,勾魂的魔力,就算是堕落的深渊,也能引得她不顾一切地投进来。

    她听凭着乐感,开始随意伸展修长的肢体。

    步步索魂,步步接近。

    达尔文的观点还是没错的。人类自兽类进化来,文明的泉水洗涤过原始的形态,浇筑成现代社会的规则规律。然而不管蜕变千年万年,隐藏在心底隐秘处的,仍然是对于自然的渴求。在某一程度上,人依然是兽,在桎梏压抑里,扭曲的野性随时张望着一个发泄的出口,寻找没有高楼大厦遮蔽的旷野国度,放任感觉、收起理智,幻想翔鱼的鳍尾,海洋的深奥,飞鸟的翅膀,天空的广袤

    那种感觉,好像是失落一个自己,又找回另外一个自己了。

    她依附上他狂野的步调,开始追赶,开始超越。

    他们眸光胶着,灵魂的焦点似乎在同时重叠。那样炫目超然的色,那样糜烂颓废的彩,像成了宇宙的重心,把四周的天体都以超光的速度吸纳。

    但在他们眼中,周边的人群都已经消失了,连建筑的阻隔都不再存在,空间回复到了天地未分的空灵状态。红尘喧嚣的最顶处,忘我的极至。

    猫科动物特有的侵略气息,危险而尖锐。纤弱的表象下,竟然也燃起野丽剽悍的力量。他回身似凶猛的追逐,眼镜蛇一样的微笑撩过。魅影里,眼睛的荧光被剪成闪电一样的片段。

    阴暗越来越密集,两性的族群开始被区分,没有人是存心的,就像是飞蛾扑火那样的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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