苍狼六(第3/5页)

可谓不大。因之,他心内也生出“惺惺相惜”的心态,有心把对方引为知己。为显示自己的诚意,他既不显露自己的军衔,也不炫耀自己的爵号,只报姓名:“兄弟姓霍,无字,就叫去病。”

    霍去病的话才说完,李敢的脸色就变了,他的声音听起来像有点颤:“是冠军侯霍去病?”

    霍去病的脸上露出难得的笑:再平稳的心,也不免有虚荣的成分;连赵破奴也以为李敢是为票姚校尉的威名所折服,哪知李敢在霍去病的脸上得到肯定答案之后,他的表情变化莫测,阴晴难定。他的眼,来来回回的游走于霍去病的脸和手之间,特别是看着霍去病的手,大有一种“恨不相逢”的心痛。他好像决意要放弃什么,但心头明显又舍不得,短短的一瞬间,如此心态反复几回,最后不知是哪一种情绪最后占了上风,拿定主意的他,终于有了直视霍去病的眼睛的决心。在李敢心里盘点小九九的短暂时刻里,霍去病虽然感到诧异,但他遵循君子之道,不肯打断别人的思路。现在见李敢心意已决,便颜色舒缓的等侯李敢的解释,哪知李敢绷着脸,冷冰倨傲,硬梆梆的话,砸不死人也能把人砸晕:“不知冠军侯到此,失敬。”

    李敢前后的反应如此之大之快,不仅把霍去病弄得莫名其妙,就是旁边看的人也一头雾水。李敢却不再理会他们,只管拨转马头,对身后的司马迁和另一小孩道:“子长,陵儿,咱们走!”说罢,他狠狠的抽了马一鞭,那马疼得飞奔而去,一下子就把众人远远的甩在后边。司马迁回头看了霍去病一眼,他眼神复杂:似有无奈,又似有同情,还混杂着说不清的意味;那个叫“陵儿”的少年更干脆些,他不但眼里,就是脸上都写满“鄙视”二字。两个少年也不说话,挥动马鞭,直追李敢而去。

    看着那三人渐行渐远,霍去病终不发一言。赵破奴斗胆看他一眼,只见他脸色发青,显然是气得不轻。赵破奴也很生气:难得票姚校尉这般礼贤下士,李敢非但不领情,竟然那么跩!他刚才所作所为,简直是对票姚校尉的极大侮辱!他敢大刺刺的漠视票姚校尉,这不就是拿着大手搧期门军的脸么?于是,赵破奴大骂起来:“不就是‘飞将军’李广的儿子么,也敢来这里耍横!校尉,待属下们去收拾他,也好让他知道他李敢是那根葱!”

    “走,回去!”霍去病的话杂着一股冷风,光听就让别人打寒颤,再加上他眼神冰冷,更把众人看得心里身上全都冷嗖嗖的,再没人敢轻举妄动。说完,他率先拨转马头,抛下众人,自顾自的策马狂奔。赵破奴愣了:今儿的冠军侯怎么跟往常差那么多?他向来不是有气敢任,有气必出么?那么骄傲自尊的一个血性汉子,他怎么咽得下这口窝囊气?赵破奴越想越想不明白,他只能挥手叫剩下的三人跟上。赵破奴哪里知道,他看到的只是表面文章,却不知文章底下的戏。

    此刻的霍去病只管疯了一般的狂奔,任风尖利的刮打面皮。年轻的他是真气极了!不为李敢的无礼,而是李敢背后代表的那股旧势力!他李敢寸功未立,是不算什么东西,不过是陇西旧贵族,侥幸躲过秦汉之乱延续至今。虽然他父亲李广的名头响亮,箭术惊人,被匈奴人俘虏过又逃了回来,但对匈奴打了一辈子的仗,还没见过胜利有几回。但他们就是英雄,毫无道理的就可以睥睨众生!

    多少年了?好像从姨母卫子夫被皇帝宠信的那一刻起,那些世袭的门阀贵胄就用异样的眼神看待卫霍两家,好像他们是不堪入目的脏东西,只要存在,便是对大汉帝国的玷污。那些花腔花调的文官武将们,最先只懂得在朝堂上慷慨激昂的大放厥词,一待上战场,不是被打得丢盔弃甲喊爹叫娘,就是白白害死一批又一批大汉的大好男儿;再回到朝堂时,他们就变了个模样,就只懂得鼓吹匈奴人是“天之骄子胜不得”的歪理,力主皇帝嫁了一个又一个女人,陪送一批又一批的丰厚嫁妆,以换取苟活。可这群躲在女人背后苟延残喘之辈竟然还有骄傲的资本!只因为他们或是开国元勋之后,或是历经秦汉混战而保留下来的六国旧贵族,仅凭这点,他们操控舆论,肆意贬低那些真正在为国家买命出血的军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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