苍狼八(第2/6页)

妄动,我们也不要去招惹他们,只要维持现状,与民休养生息便可。”

    刘彻两眼闪闪发光:“依汲黯先生说来,我大汉朝的子民只要苟且在巴掌大的地盘,就可以高枕无忧啰?”

    汲黯严肃的说道:“能守住祖宗留下的基业,这就是无上的光荣。”

    这话博得好些打心眼里就信仰黄老之说的老臣子的赞同,他们再也按捺不住,纷纷附和道:“汲黯大人所言极是!守住祖宗的基业,安抚天下的百姓,此乃圣君也!”

    “是啊,能安抚百姓就好。何必劳民伤财呢?何况每次开战,咱们都是以多胜少,或是靠奇袭得手,就其单兵作战能力和打正面遭遇战的实力而言,我们大汉仍是大不如匈奴。咱们当见好就收,别让匈奴人看出咱们的弱点来。”

    “对,要是他们反攻回来,咱们汉军还不知能不能抵挡。那些好不容易才夺取的土地就会丢失殆尽”

    听着类似的话语嗡嗡不绝,刘彻忍无可忍,手重重的拍在案几上,其声之大,吓得桑弘羊手中的玉板都掉到地板。其他大臣惊疑的仰望皇帝,独汲黯坦然自若。

    刘彻已站起来,他素来是个任意而为的帝王,这会就更不掩饰自己心头的愤怒,他的怒吼声轰轰的震荡着宫殿:“依你们说来,我汉家儿郎就是懦弱之辈,活该挨打受欺?看看你们像什么样子!输了怕,打赢了也怕——这前怕狼后怕虎的孬样,倒真是懦弱之极,白玷污了我汉家儿郎的名声!还敢说守祖宗基业!不彻底驱逐外辱,等将来匈奴人再骑在头上拉屎拉尿,你们还守哪门子的祖宗基业!想当年越王勾践,身受亡国之辱,可他君臣一心,在天弃地负的景况下,卧薪尝胆十余年,最终一举击溃不可一世的吴王夫差。再看看今天的情形,明明是我强敌弱,却君臣异心,你等只晓得在那里大放厥词,不辨是非,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朝廷的钱,白花花的米饭,白养活你们了!只可怜我博望侯十三年风尘交苦,本是给大汉子民广博瞻望,扩大眼界,你等却固步自封,甘愿老死自家屋檐之下,真是让朕失望致极!”

    说罢,刘彻双目圆睁,扫视全场,唯有丞相公孙弘叩拜于地,道:“陛下圣明。”

    那些曾对公孙弘寄予厚望的老臣子具是又惊又怒,但不敢再言。本来刘彻一见公孙弘出列附和,心头略略好受了些,却看见众臣诺诺无语,似无声反对,不由得怒火重起,而且是更加恼怒。他干脆是长袖一甩,怒气冲冲的走了。宦者眼见皇帝的身影没于帷幕之后,忙尖声尖气的道:“退朝——”

    众臣一听这话,大半如释重负,纷纷散开。少数对这次庭议结果不满的大臣无可奈何,只得几个一伙的边走边议论。其中几个实在气不过的老臣拦住丞相公孙弘,诘问道:“丞相大人,君子一诺重千金,我们先前有过约定,为什么到了陛下面前,你便背信弃义,只顾顺从陛下的意旨!”公孙弘还来不及辩解,汲黯便在一旁鄙视的道:“老夫从前就在朝堂上说过,齐地的人大多奸诈虚伪,明明位及三公了还要盖布被来搏取名誉,断不可委以重任。你等不听老夫劝告,非把宝押在这种人身上,现在悔了吧?”

    公孙弘面色不大好看,但他只是微露笑颜。公孙弘是齐地人,是个猪倌出身。四十多岁才习春秋,通儒学。他于建元元年(公元前140年)六十岁时才被征召为博士(汉代学官称号,一般是教授太学弟子)。因出使匈奴回来,汇报不合初登皇位的刘彻的心意,便被借病免官。直到元光五年(公元前130年)才再度进入官场。其善于辩论,熟悉法律条文和官场事务,还能用儒学观点来加以文饰,所以甚得刘彻赏识,最后位列三公。所谓三公,乃汉代政府里的最高官,即丞相,太尉,御史大夫三者。其中丞相管行政,是文官首长;太尉管军事,是武官首长;御史大夫管监察,辅助丞相来监察一切政治设施,是副丞相。公孙弘是第一位儒学丞相,其就高位,标志着儒学在汉代统治地位的确立。他力主中央专为博士设置定员,以儒学授徒;并年考月课,择优授官,使儒学迅速普及开来,也使儒生获得实惠。如果说董仲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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