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第3/3页)

缤葵这时才发现全室鸦雀无声。

    “哥,你是人在福中不知福啊!”这是严棣音有感而发的感言。

    “好孩子,有你在棣心身边,我真的是放心了。”老奶奶握住了连缤葵的手,慈颜中有满溢的安慰。

    而严棣心还是不发一言,因为,他早因为心内翻腾开了的波涛给乱了一切。

    直到夜阑人静的就寝时分,他才终于鼓起勇气,走过了阻隔着他与她之间的那扇门,想要表达一些善意的问候。

    “全世界只有你不知道我爱你;我给的不只是好朋友而已”连缤葵一个人泡在浴白里,露出那一只包了扎的左脚,正在唱歌,唱得浑然忘我,根本没注意到浴室门口站了个人影。

    她在唱歌?真是她在唱歌?

    好个高亢无瑕的嗓音,与平常她那五音不全的破钉嗓子是天壤之别的迥异呀!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他听得很入神,因为,向来喜欢作曲的他,对声音本来就有着特别敏锐的感受,他从来没听过这么干净的声音,能把每个音符都唱活似的,跳跃生动。

    难道,今天一跤,竟然把她的破嗓子给摔成国际水准了?他皱着眉,百思不解地暗自问道。

    “啊——”连缤葵差一点没让他给吓昏倒“你站在这里干什么?”她身上只围了条浴巾,被他这一吓,掉了半边。

    “喔——你洗好了?我是来看看你有没有需要帮忙的地方。”

    “难不成盲剑客还会帮铁拐李洗澡?”她无视他的到来,迳自地擦拭身子,再换了一套纯棉的睡衣。

    “这才叫患难之交嘛!我的手艺也不差。”严棣心摸着坐到了床沿,难得幽默地与她逗着玩。

    “谁不知道,你想报那次度假的一箭之仇。”连缤葵跳呀跳的,也一**坐上了床。经过这阵子的相处,她与他之间的既有藩篱早已撤了许多,因此,她造物顾忌地在他面前做鬼脸,换衣裳及痴痴凝望,反正他什么也见不着。

    “还疼不疼?”他的声音突然变得好轻柔。

    “本来就不疼了!你别担心了。”连缤葵翘着脚,用手按了按那包扎处。

    “你现在会这么说,刚在医院是谁喊得跟杀猪似的。”

    “我哪有!那是吊嗓子。”连缤葵!丢脸丢到家了。

    “以后不许再这样子了。”突然间,严棣心伸出手摸索着抚上了她受伤的脚踝“我不希望任何人为我受伤害。”他说着说着,手就不知不觉地游移到她的脚趾头。

    “这——我——没什么。”她让他突如其来的温柔给愣得结巴起来。

    “你的脚好纤巧,形状一定很美。”他缓缓地摸索着她的脚踝,然后抚着她的脚掌,再顶着指尖一一玩弄着她的脚趾头,而他专注的神情,像是艺术家在欣赏艺术品一般的仔细慎重。“二十三吋半!”最后,他这么唐突地说。

    “什么?”她如梦初醒地眼光迷蒙。

    “你穿二十三寸的鞋子,对不对?”他一副自信满满的笑容。

    “你说是就是?”她将脸靠近他的鼻前,想让他难得的柔情融进她的眼瞳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