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门之士[科举] 第185节(第2/3页)

多,她插手天子日讲倒也罢了,毕竟为母者总要为子计,可《育言报》这一出却着实得罪了一众文官。

    沈和何至如此猖狂?不正是倚仗着太后之势吗?

    连翰林都敢动手,下一回是不是就得对阁臣、对首辅动手了?

    何况沈和犯的不是别的罪,而是矫旨之罪,难道天子之母便能矫天子之旨吗?

    圣旨代表着什么?代表着皇权。

    假冒圣旨是其一,令天子担上污名是其二。

    此事本就是太后之错,可太后犯错,却要天子长跪不起去认错,她究竟将大明朝的天子当成了什么?

    官员们侍奉的是天子,而非太后。

    他们寒窗苦读数十载,才得以见到天子真容,才能够随侍天子左右,他们不是为了挨东厂番子揍才去考进士的。

    天子越是认错,官员们上疏弹劾便越多,李太后便越是生气。

    这几乎是个死循环了。

    三方之中,必须有一方先退让。

    天子是不可能退的,官员们也不会允许。

    因而,能退的只有李太后。

    自天子登基以来,李太后从未被人这般压迫过,然而文官们却非要她先低头。

    李太后足足病了半月,这半月中,弹劾的帖子如同雪花一般,武清伯李伟原先行事高调,到了此时也不由默默缩住。

    文官们还是内斗好,若联合起来弹劾勋戚,真没人能扛住。

    第240章 不必生怨

    “陛下这是嫌我碍事了。”想及此处,李太后不由悲从中来,“因而才纵着那《育言报》,纵着那群文官。”

    她说话时,慈宁宫内静寂无声,无人敢回应一句。

    “陛下还在外跪着吗?”李太后问。

    “禀太后,陛下仍是跪着。”宫人应了一句。

    “他是该跪,否则该如何显出他委屈?”

    天子越是在慈宁宫前跪着,越是显得李太后挟持了天子,那《育言报》所遭祸事、文官的上疏……皆是冲着李太后而来。

    李太后心中明白,天子也……心知肚明。

    这几日与其说是天子向李太后认错,不如说是天子借着文官之势摆脱李太后的钳制。

    “太后,陛下一贯纯善,只是抵不住有那黑心之人鼓动。”宫人劝解道,“待日后,陛下必然会懂太后您的一片苦心的。”

    李太后沉默了半晌,方才道:“张太岳口口声声说要替本宫辅佐天子,可你瞧瞧,他的门生和本宫对上,他却要那群文官将本宫踩到泥里去。”

    宫人忧心太后气坏了身子,连忙劝道:“太后,您还有潞王,总要为王爷考虑考虑,若是……”

    李太后点点头,道:“是啊,总不能因我之故破坏他们兄弟间的情谊。”

    帝王家兄弟阋墙者不知凡几,眼下潞王还小,李太后对他偏爱,天子对这个弟弟也极是宠爱,但日后如何就未知了。

    若是天子亲政,她再多插手朝事也的确不合适,恐怕真会令天子心中生出嫌隙。

    可真如那些文官所愿的那般放权,李太后同样也是不愿。

    她辛苦十数年才将天子抚养长大,若轻而易举便将天子推到文官那边,她这太后也不过是个摆设罢了。

    半月以后,李太后终于见了天子。

    天子自幼便在李太后身边长成,隆庆帝过世后,李太后又搬到乾清宫照顾他的起居,李太后待他虽严苛,母子间的情谊还是深厚的。

    李太后终于肯见他,天子“扑通”一声即是跪倒:“母亲身子无碍,孩儿就放心了。”

    李太后道:“我这半月日思夜想,陛下已是成人,朝中之事我的确不该多过问。”

    “母后,孩儿绝无此意。”

    李太后摆了摆手,神色也变得柔和起来:“钧儿,原先我对你十分不放心,朝臣多狡诈,你虽是天子,却比不过他们心眼多,但这一回,我也见识到了你为君时的气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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