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欲雪 第74节(第2/3页)

些年姐弟二人往来的通信。皆是他模仿的笔迹。

    内容基本都是谢琼琚劝他回青州,离开定陶王之意。

    谢琼琚的字迹贺兰泽再熟练不过,足可以假乱真。谢琼瑛的稍做勉强,但因显得他漠然执拗不肯多言,便基本只有寥寥一句话,甚至只有“安”,“勿忧”等一两字,足矣贺兰泽应付。

    “晞华今岁二十有三,已是顶天立地的儿郎,不管他是忍辱负重,还是与我们背道而驰,皆是他深思熟虑后的抉择。若是有一日不幸……你为长姐,做的已经足够。”贺兰泽将书信从谢琼琚手中拿会,重新收好。

    “这些年就是因为他,你才忧思不断,生下皑皑也没有用心调理身子,落下一身病。前头七月盂兰盆节也怪我,架不住你百般厮缠,把他请来,结果你两吵起来,累你撞到廊住,成了眼下这般。”

    贺兰泽有模有样地说完这些,乃是为他日防备谢琼瑛,或是暗杀谢琼瑛作铺垫。

    若谢琼琚能恢复记忆,这块自没什么。若是一直如此,届时也不至于让她太受打击。

    没有受过致命伤痛的谢五姑娘,很快如他所料,接受了大半,只无奈叹了口气。反倒是一旁的皑皑,目瞪口呆地看着他。

    简直难以置信,这编排故事的水平!从袖口探出一根拇指,向他竖起。

    贺兰泽挑眉笑过。

    “你过来,容我看看。”谢琼琚扫过以目示意的两人,心中不知是何滋味。

    贺兰泽所言的关于谢家种种,这八年里种种,她基本能信。但是她居然有这么大一个女儿,拢在被中的手抚在平坦的小腹上。

    始终难以相信。

    她抚摸孩子面庞,慢慢抚上她眼睛,嘴角噙起一抹笑意,“这是丹凤眼,还是内勾,真好看,和我一样。”

    “琼鼻高挺,也和我一样。”

    谢琼琚抬眸看了眼贺兰泽,“好像不太像你?”

    “像你就成!”贺兰泽深吸了口气,幸亏像她多些,不然大概即便他那般说辞,也难以说服她。

    果然,他闻谢五姑娘嘀咕,“我还以为是你哪房妾室生的。”

    “阿翁没妾室,就只有阿母一人。”皑皑帮腔道,“阿翁最重阿母!”

    “那你乳名可是皑皑?”谢琼琚笑问。

    小姑娘颔首,“白雪皑皑的意思。”

    谢琼琚自得地点头,笑意浓些,望向贺兰泽,“前头是我们约好的,生个女儿乳名就叫皑皑。”

    “皑皑,那你全名几何?”她又问。

    一瞬间,皑皑抿唇无语。

    贺兰泽亦愣了愣。

    当年话说一半,她定乳名,他取全名。

    “女儿叫什么?”谢琼琚问过来。

    贺兰泽张了几次口,最后道,“我、还没取!”

    室内烛光幽幽,外头北风呼啸。

    “……还没取?”谢琼琚眉宇颦蹙几回,淬口道,“八年,你都未给孩子取名?你在忙什么?你昏头了吧?”

    “阿母……”

    “闭嘴!”谢琼琚斥声,将孩子拉来榻上,拢在怀中,“什么你阿翁最重你阿母,你长这么大连个名都没有,他爱重哪个?”

    “贺兰泽——她连名带姓道,“你说你几重意思?”

    “我……”

    “没给皑皑取好名字前,你莫上我榻!”谢琼琚素手落下帘帐,别过脸去。

    贺兰泽低眉笑了笑,没有反驳。

    却是百感交集。

    他捧灯转过屏风佯装离去,回首见榻上妇人蹙眉,摸索着给孩子脱衣,讲故事。

    “你怎么也这般瘦的?阿母是病了,你阿翁简直犯浑!”

    “阿母,阿翁他其实……”

    “怎么老给他说话,你这身量,才五六岁尔。你今个八岁了,这……”

    “我明个好好与他算账!”

    屋中一黑,她生气连烛火都灭了。

    又见帘帐涌动,她披衣起身,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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