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欲雪 第50节(第3/3页)



    她自己也需要一步步踏出去。

    扫过滴漏,原是自个侯得太早,距离约定的时间还有大半时辰。她推开了一楼的书房,铺了笔墨练字,让自己静心。

    【……过在孤,于私未护住发妻,于公未识清对方敌将歹心;而罪在谢琼瑛,乃祸之源。……至于夫人,无辜至此。绝望中自救求生……一具无魂的躯壳可得,如何一个活生生的人就反要遭受与之相悖的恶言!这是何道理! 】

    不知怎么,便写出了这么一段话。

    谢琼琚看着端正娟秀的字迹,脑海中想象着他舌战诸人,为她挡去万千声音的模样,一颗泪从眼眶滑落,晕染在素白纸张上。

    吕辞提前一炷香的时辰到的。

    出发前又特意着人来递话,唯恐时辰稍早,扰了主人。很是守礼得体。

    谢琼琚自无多话,只传人快请。

    一场极其平常的探望,甚至因吕辞孕中嗜睡,前后不过小半时辰便结束了。

    然到底一个盛情,一个礼重。

    谢琼琚看卷宗记载,知晓她爱好音律,尤爱琵琶,遂特地在库中寻了一只珍藏许久的“小忽雷”赠给她。

    吕辞虽也是见惯珍宝,然见那小忽雷,还是惊了一瞬,不由摘下护甲试音,只报赧道,“妾远来仓促,这一点薄礼,夫人切莫嫌弃。”

    谢琼琚接过,是两方端砚,青黑花纹,朱砂斑点,一看便是极品。

    虽然上头刻着“ 荣宝斋”的字号,显然是这两日里购来的。但也是按着她爱好丹青之故赠的礼,实属有心了。

    两厢都很是欢喜。

    谢琼琚初时因紧张后背渗出的薄汗,在送别吕辞时,已经彻底散透。

    她在殿门口伫立良久,眸光如萤火汇聚,一点点明亮起来,回来殿中催促竹青侍奉笔墨。

    “快,还有雪鹄,都给我备着。”

    雪鹄区别于信鸽,无论四季,不忌雨雪,只要展翅便可翱翔。且速度之快,是寻常信鸽的两倍多。

    乃贺兰泽的暗子营专门培养,用于情报传达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