矮星期塔克里人可能比新星期雏鸟还难预测(第2/4页)

床垫则确保了他哪怕在宋律身边坐下,熟睡的人类也不会有所察觉。

    在昏暗中也分外耀眼的金色眼眸静静地凝视着缩成一团的人类女性,费佐不自觉地配合着她调整了自己四个肺腔的收缩节奏,好让他们的呼吸完全重迭。

    他在那里坐了比预计更长的时间,才将视线从宋律那张缺乏骨板保护的脸上移开,转向被她松弛的手指搭在下方的银色协议书。它外壳上雕刻的花纹令塔克提斯将军金眸微眯,然后,他伸出被黑色丝绒覆盖的指爪,想从熟睡的人类手下抽走这管银色的合同。

    可就在这时,或许是察觉到了这细微的动静,人类女性在睡眠中也收紧了手指,将合同书连同费佐的指爪一起牢牢地抓在手心。她较高的体温和柔软的触感透过手套传到费佐僵硬的指爪上,莫名让这位塔克里将军绷紧的肌肉松弛下来。

    他看着发出迷糊不安的梦呓、随时可能醒来的宋律。她的表情不再平静,额上渗出的稀薄的汗层也带着恐惧和悲伤的味道,她肯定在做一个令她痛苦的噩梦。或许是关于奎斯的,或许是关于她远在另一个星系的亲人的,但无论是哪个,都让费佐的两颗心脏的跳动蒙上一层钝痛。

    不顾自己会被现场抓包、人赃俱获的风险,费佐摘下了他紫色的作战面罩,俯身贴近被噩梦笼罩的宋律。他的下声骨摩擦震动着发出低沉的嗡鸣,上声骨则轻轻吹着舒缓的笛音,化开了她皱成一团的面部皮肤,也让她迷迷糊糊地睁开了惺忪的睡眼,看向用谐音安慰着自己的塔克里人。

    或许有这么一个瞬间,她的大脑想要拉响警报,驱散睡意进入迎敌状态。可费佐那张深棕色的面板、鲜红的涂装,以及那对金色的眼眸,显然让他被宋律的大脑归为了另一个人——另一个绝不会触发她的任何警戒信号的塔克里人。

    所以,她只是仰头用凸出的鼻吻结构蹭了蹭费佐的鼻板,咕哝了一句“奎斯”,便将毛茸茸的脑袋窝进他胸前的龙骨,便再次枕着他的两颗心脏的跳动声进入了平静的沉眠,就像他们在寒冷的星球上初次见面时那样。

    只有光者知道,这位老塔克里人废了多大劲才下决心放开这个软绵绵的外星人,带着合同书抽身离开。而坐回沙发上打开协议书的老塔克里人自己则知道,他绝对不会让瓦卡阿德伤到这个年轻而柔软的外星人一点。

    ……

    当宋律醒来没看见瓦卡阿德给她的合同书时,她其实也没太当一回事。毕竟她总是丢三落四,睡相不行,保不准她半夜伸胳膊抖腿地把它踹床底了还是哪了。

    可是当她洗漱完,床上床下翻完还是没见到那个银色的管子时,她开始慌了。

    在将整个房间翻个底朝天,连被套枕套都拆开抖了几遍却依旧连个管子的影都没见着之后,满头大汗的宋律终于彻底慌了神。也不顾换下乱糟糟的睡袍,不擅长找东西的人类直接开门冲出房间,试图寻找外援——

    “啊,早上好,宋律。”坐在主厅沙发上的费佐转头看着衣乱发蓬的人类,并没有表现出任何吃惊之色。他好整以暇地放下装着银白色茶水的杯子,示意了一下茶几对面的位置,“有心情和我一起喝杯早茶吗?我可以叫修克斯把早餐送来这里,如果你想的话。”

    “呃……”通常来说,宋律并不介意和这位老将军坐下喝杯茶,吃个早餐,但现在真的不是时候——尤其在她能透过目镜的辅助看到那管搭在他交迭的腿上的协议书的时候,“不,我还不是很饿。其实我正在找一个东西,不知道费佐先生有没有看见。”

    “哦?真的吗?”上声骨里吹出一声故作疑惑的高音,摘下自己作战面罩放在桌上的费佐前倾身子,关切道,“是什么样的东西呢?”

    “大概是一个银色的东西……”宋律用拉长虚化的尾音和不断瞟向费佐大腿的眼神明显地暗示着。

    “你可以直接说你想一杯瑟卡拉茶的。”故意装傻的塔克里将军伴着轻笑给人类女性倒了一杯银色的茶。

    “不不不,我要找的那个是固体,圆柱形的。”赶紧摇头的人类大使慌慌张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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