汴京春色 第4节(第2/3页)

笑当中。

    一场局,三三两两的言语,只她一声未吭。

    眼瞧着,她总以为魏召南原该是个话多的。可他也同她一般静静而坐,含笑的目光时不时在说话的人脸上转过。

    也只有皇后提他,他才多说两句。

    喻姝捧着茶喝,心思全然落在众人的话语中。左耳边忽然落下一道很低的声音,她抬眸,正见崔含雪在打量,“你便是喻司业之女,扬州来的那个?”

    崔含雪的目光轻悠悠,瞧她一眼,抿了口茶。

    喻姝没回,心下一时哑然。

    早闻风崔氏性情高傲,不待见自己也是料想中。谁知竟是如此直白轻视,这时候,更不能硬着头皮上了。

    喻姝仿佛也没听着似的,捧着茶水喝。

    离开的时候是上午巳正,晨雾散去,阳光大喇喇打在宫道的青砖地面。红墙别着金柳丝,细腰嫁秋风,意趣盎然。

    喻姝踩着木墩上马车。她回过头,见魏召南另牵了匹马,朝她微微笑:“你先回府,我要去见个人。”

    说罢,他翻上马背,带着随从掉头离去。

    喻姝撩帘钻进,马车徐徐驶了半刻。

    刚出宫门,便听到后头有人在喊“留步、留步”。她探出窗,见追来一辆流苏车盖的马车,华贵得显目,正落后她几步。

    那方向……也是从宫道出来的。

    街道人很多,马夫把车驾到小柳巷旁的旷空地。喻姝下车,正见来者是秦汀兰。

    刚才在大殿时,她只是粗粗看过一眼秦氏,依稀记得是个美人。如今走近了瞧,秦氏的美貌更让人难以忽视。

    秦汀兰今年二十四,正是花信年华,体态丰盈,丰容盛鬋。

    她长着一双丹眉细眼,手捧香盒,喻姝刚要福身便把东西递来,笑笑说:“唤我二嫂嫂便是,都是一家人,五弟妹何必这么客气呢?我知晓娘娘也赏赐了不少,这是我的一点见面礼,几件金银首饰,不贵重的,快快收下。”

    秦汀兰是秦茂之女,其父官为给事中,正四品。诸王妃的家世都要比喻姝显赫很多,只有秦氏与她最相近。

    喻姝也不扭捏,道谢后大方接过,回以一笑。

    “今日你坐在她身旁也瞧见了,崔含雪是如何个娇傲人?”

    秦汀兰观了观四下,忽然拉住喻姝小声说:“我瞧五弟妹你是个软和人,也好说话,真真是喜欢极了。我当弟妹自己人,也不妨多说些。崔氏年初生了个儿子,我和大嫂嫂、三弟妹同携礼去探望,她也只跟三弟妹说笑,我和大嫂嫂的好心白白被敷衍了去。弟妹可知道是何缘故?”

    喻姝闻言一诧,倒是没想到秦氏会同她说这些,尤其是那句“自己人”......

    难道是想拉拢她进阵营...?

    是何缘故她心里早已猜到了七八分,但只摇头装不知。

    秦汀兰拍了拍她的手背,细锐的眸光一转:“可不就是那些俗的?这几位王妃也就三弟妹家世跟她旗鼓相当,我和大嫂嫂人家可都瞧不上。”

    喻姝恍然大悟地哦了声。

    秦汀兰微微笑,语重心长说,“咱俩说话投机呢,而且喻司业与家父也有几分交情在,以后我俩可要多多走动才是呀。”

    说罢又低低哼笑了声,“你别看崔含雪好像面上风光,其实鄯王府邸不少糟心事。单就说鄯王那位侧妃,都不知道给她添了多少赌。”

    喻姝脑中光芒闪过,忽然来了兴致。

    街边的嘈杂声渐渐汇成一片,仿佛全被隔开。她抬手挡阳,瞧了眼逐渐变大的日头,拉着秦汀兰走到一片柳荫下,软软笑说,

    “二嫂嫂别怪我多嘴问一句,是怎么个添堵?”

    有些人对于说起别人的不如意,总是格外的能说会道。秦汀兰就是这样,早已瞧崔氏不顺眼许久,如今有人问起,十分积极坦言,恨不能说成离奇轶事。

    “鄯王侧妃可是他表妹,二人自小就认识,青梅竹马,情分是崔含雪比不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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