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六:一点相思几时绝(下)(第2/4页)

过得很快,距离成临玉离开已经有些时日。

    他听从她的意愿,撤走了所有窥探的侍卫,只留下一块令牌当做信物,危急时刻可凭借令牌见到县令、寻求庇护。

    他此次护送镇远侯回京城最多一月就能复命请休,到时他自会从京城赶回磊县与她相伴。

    谁知玲珑没等到他归来的消息,倒是听到传闻镇远侯回京路上被山匪袭杀、命丧当场。

    此等人物的生死在阮朝非同小可,饶是她决心不问权势,也不得不思考其中算计。

    早先就听闻成临玉此次往返岭南,是为了以克扣军饷的罪名将镇远侯秘密押解回京,如此看来并非空穴来风。

    只是梁峥刚刚建立功勋、封候拜将,皇帝一边把他强行留在京城时刻监视,一边利用他的仕途作赌注,要挟梁丹唯命是从,实在是把这对父子利用得彻头彻尾、滴水不漏。

    如此说来,难道所谓山匪袭杀不过是成临玉自导自演的苦肉计?为的就是趁乱杀掉镇远侯,替皇帝永绝后患?

    可是这样一来,他必然要遭受办事不利的贬责,哪怕皇帝再怎么信任他,也只能把他当做弃子处理了。

    这般不计后果的谋杀,实在弊大于利。

    两月后,朝堂上的变动逐渐传到各个郡府,玲珑也得知了成临玉被降职的消息。

    此时正值深秋,被贬到岚州的成临玉按照惯例在新春到来之前,回到京城向皇帝述职。

    短短叁年间,他在官场上从一个边缘人物变成皇帝最为欣赏的青年才俊,又从风头无两的岭南叁司使变成发派地方的失意人。

    如此大起大落,要说波澜不惊是绝无可能的。

    成临玉走出皇宫大门,感受到身后无数幸灾乐祸的目光,忽而拿出袖子里的锦帕嗅了嗅。

    熟悉的馨香溢满鼻腔,他方才稳住了心神,迈步继续往前走。

    只是还没走几步,又被不长眼的人拦了下来。

    “成公子,近来可好?”

    来者宽肩壮骨、英气斐然,眉眼间似真似假的嘲笑看起来格外刺眼。

    “梁将军。”成临玉随意拱手行礼,却不做驻足相谈的姿势,转头就把他甩在一边。

    笑,他爹都死透了他还笑得出来。

    等等,成临玉心神震颤,回身望向停在原地的梁峥。

    两人隔空相望,一人肃穆凛然,一人冷笑不止。

    他们本该成为皇帝掌控天下的左膀右臂、文相武极,却因为党派之争,加上情敌之怨成为了宿命的对手。

    镇远侯……没有死。

    成临玉死死握紧双拳,险些就要冲上去揪住他的衣领质问一番。

    但是他胆敢如此行事,绝对会被那些文绉绉的老头再告一状,毕竟是他护送失职在先,这一点无可洗刷。

    对皇帝来说,他是办事不利的失信之臣,对于梁峥来说,他是间接导致生父惨死的可恨之人。

    梁峥没把他打上一顿已经是仁至义尽,他怎能在大庭广众下仅凭梁峥的一言一笑就笃定梁丹假死?

    可是他太了解梁峥了,倘若梁丹真的死透了,此人绝不会有心思和自己打招呼,哪怕是虚与委蛇也不可能。

    就在成临玉凝眸沉思时,梁峥的视线也落到他手心攥着的锦帕上。

    桃花毓秀、绢鸟翩飞,方才凑近与他客套时,他就闻到了这条锦帕传来的香气,不会有错的。

    怪不得他安排的“山匪”劫车的时候没有发现成临玉的影子,原来是在温柔乡里逗留了许久。

    梁峥眼里闪过凛冽的杀意,不等成临玉有其他反应,转身大步流星进了皇宫之中。

    又是一月,将近年关之时。

    梁峥作为威名显赫的青年将军,容貌俊朗贵气、为人落落大方,再加上镇远侯已逝,他身上的权势被削去大半,反而成了不少京城贵族的佳婿之选。

    毕竟他曾是太后瞧上的备选驸马,身段、心性和教养样样皆是极好的。

    至于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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