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青年之死(第3/4页)

畜的动静,这座村子好像是死的。

    在死去的村子里,沉默的一行人抬着即将死去的青年,通过逼仄曲折的甬道,步入茫茫更幽深处。

    这感觉糟糕透了。

    但还好。

    没多久,一行人到了一个大院门前。

    大门修得很气派,飞檐画栋,王忠民小声介绍,这是村子的祠堂,保存相对完好,考古队暂时在这里落脚。

    一行人进了大门,穿过过厅。

    里面宽广。

    院里设有戏台,左侧厢房十分破败,停了许多棺材,有几副盖子半开着,钻出几丛杂草;右侧厢房和享堂则保存完好。

    众人进了享堂,村子没有通电,只能点燃煤油灯。

    亮光散开,映出堂上密密麻麻的神牌。

    青年就被安置在神牌前,风呜咽吹进来,灯光湿冷凄惨,但谁也没离开的意思,都在等着一个心知肚明的结果。

    李长安要来了医疗箱,婉拒了他人的帮助,只是又要了面镜子,处理起被雨水泡得发白的伤口。

    这当头,曾广文与萧疏却起了争执。

    ……

    “要是我们快一点,就不会被堵在山里。”

    “你什么意思?你是说我开车慢了?!”

    “我没这么说。”

    “你话里就是这意思!”

    “好,对!就是这意思!你车开得不慢吗?半个小时的路,你一个多小时都开不完。”

    “我是为了安全。”

    “安全?这是在救命!你就是胆子小,你就是害怕!”

    “我是怕,那种山路,下这么大的雨,天又黑!哪个不怕?人家马春花不怕,是因为她是向岱安的女朋友,你呢?”

    “我是他的朋友。”

    “朋友?你怕是不止想当朋友吧。”

    易宝华听不下去了。

    “眼镜儿,你胡说什么呢?”

    “难道我说错了?老易,你也别舔了,人家宁愿冒着危险跟车,也不愿意和你留在村里,你舔不到的。”

    ……

    李长安包扎好伤口。

    抬头。

    王忠民在走廊抽着闷烟;邵教授缩在角落,捂着脸,佝偻得像团影子;马春花蹲坐在担架旁,脸埋进膝盖,一言不发;其余三人争吵愈演愈烈。

    道士不管他们,只是走到青年跟前。

    他不知什么时候睁开了眼睛,漂亮的丹凤眼,直直地对着房梁,灰败没有一丝神采。

    是的。

    他已经死了。

    李长安为他阖上双眼,低声默诵。

    “十方诸天尊,其数如沙尘……”

    “你在做什么?”

    突如其来的质问打断了道士的诵咏。

    马春花站起身,红通通的眼睛直勾勾盯过来。

    道士早已心如铁石,平静回道:

    “节哀。”

    两个字像一句咒语。

    王忠民摁灭了香烟,邵教授离开了角落,三人也停止了争吵。他们回到担架旁,环绕在青年身边。

    马春花看着沉默的众人,神情有些慌乱,她捋起凌乱的头发,努力笑着:

    “你们怎么都这副样子呀?岱安他没事,他只是累了。”

    萧疏担忧地牵起她的手。

    “春花……”

    “不用太担心。”

    她却一把挣开。

    “岱安的伤是很重,但在这里,就在这村子里,还有一样东西能够治好他。”

    见她越说越离谱,邵教授皱起眉头。

    “春花,岱安他……”说着,他深深叹了一口气,“他已经去世了!世上没有东西能够救活一个死人!”

    “不!”

    马春花猛然转身,死死盯着邵教授。

    “老师,你忘了吗?为这个东西,你找了大半辈子;为了这个东西,你把我们带到这个山沟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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