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7章 金矿(第2/3页)

上回在御花园的堆秀山上撞见了一回后,现如今再看到他,倒好些了。

    何况,已欠了人情,总不能当做什么也没发生过。汪仁这样的真小人,那可是睚眦必报的,若她装作一切都没发生过,弄个泰然自若的模样,想必汪仁会更不喜。

    于是谢姝宁就穿着身藕荷色折枝海棠纹的罗衣,站在树下冲汪仁回了礼。

    这还是头一次,汪仁很吃惊,纪桐樱也很吃惊。

    唯有谢姝宁神色淡淡的,垂眸看自己的鞋尖。

    也不知是哪来的一群蚂蚁沿着她脚边的一株草,爬得飞快,逃也似的远去了。

    汪仁的脚步声也紧跟着响了起来,很快就走远。

    纪桐樱问她:“他只是个内侍,你同他行什么礼?”

    “他帮了咱们的忙。”谢姝宁微微一摇头,眸子亮晶晶地看着她,“多分交情,总好过多结分仇。”

    纪桐樱抿着嘴不说话,良久方道:“他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谢姝宁失笑,汪仁是什么样的人,她听过见过还同他打过交道,哪里还会不知道汪仁是个什么样子的人。

    纪桐樱见她笑,不由恼了,道:“臭丫头,你笑什么,我难道还说错了?”

    “没有没有,公主说的正是。”谢姝宁哈哈大笑,往后退了两步。

    纪桐樱虎着脸:“这还像话!他既走了,想必母妃如今也得空了,我陪你一道去。”

    谢姝宁就收了笑,同她一道往皇贵妃那走去。

    她入宫来,本就是为了陪伴病中的皇贵妃说说话解闷而来,如今皇贵妃的病也好得差不多了,甚至于连谢姝宁早前忧心着的淑太妃也给解决了,她也就到时候回家去了。

    眼看着夏日都过了大半,云詹先生肯定在庄子上等她都等得不耐烦了,再不回去,只怕要挨训。

    谢姝宁眉头几不可见地微微一皱,旋即便舒展开来。

    好在纪桐樱虽还想留着她。皇贵妃倒没答应。

    有家有父母兄弟的人,哪能长住宫中,何况皇贵妃同宋氏私下交好,也舍不得叫宋氏同女儿长时间分别。当下便允了,只留谢姝宁在宫里再住上一夜,明日白天再一道用了午膳,等午后热气消散些,再出宫家去。

    话已至此,谢姝宁也不便再拒,就笑吟吟答应了下来。

    这天夜里,她同纪桐樱一直聊到了很晚,才话别入眠。

    夜已很深,空阔的皇宫像是座静悄悄的坟墓。掩埋了数不清的秘密跟尸骸。四下里寂静无声,谢姝宁睡得却并不大安稳。不知几时,她翻了个身,忽然惊醒,满头大汗淋漓。

    寝殿内并没有燃灯。黑漆漆的,只有薄白的月色钻过窗棂的缝隙,撒在窗下的地面上,霜雪一般。

    谢姝宁大口喘着气,却没有发出声音来。

    玉紫睡熟了,就连一向浅眠的图兰,也没有醒来的迹象。

    黑暗中。谢姝宁紧紧拽着身上薄薄的锦被,心在胸腔里“怦怦”直跳,恍若急鼓。

    心跳得太快,她有些透不过气来,直喘了半响,方才觉得好受了些。

    抓着被子的手在轻颤。在发抖,掌心有汗*的。

    背后的衣衫更是已经被涔涔的冷汗给濡湿了。

    宫殿外,远远的有更鼓声传来。

    她一时间竟辨不出时辰来,明明听见了更声,却又似乎没能听进心里去。

    谢姝宁看着窗下那一地霜白。回忆起了方才的那个梦。

    说是梦,倒更像是一段零星的记忆。

    她许久不曾想过林远致这个人,可这天夜里却不知道为何突然间便想了起来。长平侯林远致是她前世的夫君,她对他却忘得比谁都快,也因此忘了许多事。

    皇贵妃说容家在寻金矿,她半天也没想起来容家在寻的哪门子金矿。

    明明容家前世没有金矿!

    但她忘了,容家虽没有,但那时想必也是苦苦寻过的。只是她当时年纪太小,尚在长房艰难讨生活,哪里知道外头发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