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儿子.女像(第4/5页)

    「是啊!你忘记了!」那口子说「忘记有时候比较安全,免得自己伤了自己。」那声音有点叹息的意味,并不是敌对的。

    「我觉得你今天进步很多!」医生说。

    『是吗?』

    「有没有觉得轻松一点。」

    『好像有。』

    「不过,下次可能要试试看用催眠的方式,你愿意吗?」

    『催眠?是那种会听口令站起来做一些怪动作的吗?』

    「完全不是,是一种很放松很放松的状态,类似睡着了,但是却是全然知觉而清醒的,而且非常安全。」

    『这样吗?欧阳医生也做过吗?』

    「嗯!很久以前。」

    『喔!那好,试试看。』

    出诊间时,艾芹感觉自己真的轻松了不少,好像快要找到和自己那裂口中间的关係,那口子在引领她,去面对她生命中的一个创伤,藉以痊癒自己,应该是这样吧!她想。

    打开门,欧阳靠墙站着,手垫在身后,已经换下手术服装,看来已经下班了。

    「嗨!」他说。

    『嗨!』

    他拿出身后的右手「便当盒还给你,我洗乾净了。」

    她笑着接过『谢谢!』心里想欧阳会说「谢什么!」

    但欧阳说:「我有个东西要送给你。」

    『嗯?』

    「你不能笑我喔!」

    『嗯!』

    他拿出身后的左手,手上握着一个深咖啡色的东西,像一个柱子还是木头之类的东西。

    放在她的左手上。

    她一看,是一个小型的木雕,这是一个女孩子,左肩稍稍抬高,头往右倾斜,头发直直的披在肩上,左手伸入包包里拿东西的样子。

    女孩子的脸有点低低的看着包包,有些角度不是很自然,但是磨得很细,手上握起来的触感,非常光滑。

    『这......这是我吗?』

    「嗯!」

    『你雕塑了一个我?』

    「失败了很多次。」

    『你经常雕塑吗?』

    「大学的时候开始学的,不过雕不出你的样子。」

    『不会啊!我觉得挺好的。』

    「哪像你会在冬瓜上雕龙啊还会雕花什么的。」

    『可是木头硬啊!』

    他们俩开始往大厅走。

    「石头才硬!」

    『你也雕石头?』

    「嗯!刻印章。」

    『真的?』

    「真的!」

    『哇!』

    不知为什么走到电梯而不是手扶梯,站在电梯前面她还在恍神,想着他雕刻的时候,是什么样子。

    「我送你回家吧!」

    『......』她没说话。

    她跟着进了电梯,坐上他的车子,手中看着这个雕塑。

    她在他的心里,是这个样子吗?

    这个样子是她吗?

    意思是说她老是在包包里找不到东西吗?

    还是她人总是歪歪的吗?

    他经常雕刻东西送给人吗?

    但是手上握着这个大约15公分高,她的手可以握住的一个雕塑,却觉得非常暖和,当然跟天气没什么关係。

    车子开出地下室,火辣的阳光从挡风玻璃撒进车子里,眼睛几乎要看不见。

    他播放着台北爱乐电台,声音柔和的女主持人,介绍孟德尔颂e小调小提琴协奏曲的特殊,然后开始播放这首乐曲。

    小提琴的缠功极致,她听得很入迷。

    手握着塑像,闭着眼睛抚摸着女孩的脸和头发,手指轻轻的滑过她的肩膀,不知道她自己本人摸起来是这样的感觉吗?

    车子停了,她睁开眼睛,欧阳把车子停在立安家楼下,他还不知道她搬走了。

    她在想,应不应该告诉他。

    『谢谢你!这对我来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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