汉之广矣(第2/3页)
衡阳叹口气,莫名其妙地感到满意:“如今我是放心了……你都不知道,那天发现你俩的事,我一宿没睡着。”
云弥弯一弯唇角:“那你是担心我,还是担心他?”
“你。”衡阳不假思索答道,“他有权力有地位,挽弓能有两三百斤,骑射那样好,要欺负你太容易了。”
云弥迟疑:“权力地位……还好说。挽弓骑射同我有何关系?”
衡阳呆一呆,“噗嗤”笑出来,连忙将脸扭开,然后放声大笑。
云弥渐渐回过神来,放下手里丝线去打她,衡阳一边溜,一边又把嘴巴撅回来,气声问她:“你夜间……难道不吃力么?”
“李静言!”
两个人追累了,衡阳身边的仆妇来劝歇,才发现已近亥时,他还不曾回来。
“又去做什么了?这么晚都不着家。”衡阳又不满起来,“你第一天到呢。”
云弥也咬一咬嘴唇。原本他是想将她牵回房内的,但没来得及好好说上几句话,天水郡守来请,匆匆洗漱过又出去了。
前院忽然一阵喧闹。衡阳嗖地一下窜出去,结果只是一队兵士换防归来,她叫住领头一人:“太子殿下去何处了?”
“似乎还在郡守府邸。”兵士行过礼,“殿下先前吩咐了几桩事,今日才回上邽,许是耽搁了。”
上邽就是脚下,天水郡治所。
“我有那么好诳?”衡阳踩一踩地面,“男子宴饮,能做什么好事?可有美胡姬?”
领头这兵士不想答,偏偏队伍里有一名胆子大的,朗声回话:“公主猜的可对!天水有一家扬名甘凉的胡姬坊……”
被几人齐齐按了头下去。
恰好云弥提着裙裾跟过来,听见的就是这一句。双手绞在一处,同衡阳对视一眼,不约而同都掉头往寝房走。
这人!
“方才还夸他呢。”衡阳一边挖一盘糖?,一边翘了翘腿,“去金城前,你都不要再理他了。”
“……嗯。”云弥收好针线包,“我不理他。”
夜又深了两分。一个人撕从市集上买来的肉干,一个人垂眸解着发髻时,门被叩响了。
云弥一停。衡阳拍了拍油腻腻的双手,起身拉开门:“还以为你乐不思……弥呢。”
她及时想起来,阿兄是不叫檐檐二字的。
这便宜兄长,一眼都没有看她,视线就往里找:“人呢?”
“不是说了同我睡吗!”衡阳张开手,“你下午时走得爽快,现下又来要人!”
李承弈哪里敢承认,确实有事是一方面,失态后萌发的那种近乡情怯更多——他知道不应该在那种场合下抱她。
以及,自己当时真的有些灰头土脸。
怕她觉得不好看。
“你起开。”他记得前几天推了阿妹的事,倒没有真的伸手,只是语气不耐,“碍眼虫。”
衡阳攥起拳头朝他举了举:“你看檐檐理不理你。”
毕竟是女郎房间,他不好真的进去,只能从原地望进屏风后。衡阳是想继续讽刺的,可是看清阿兄眼中有一抹分明的迫切,刹那间又忘了要说什么。
既然想得紧,下午又躲什么!笨死了!
云弥将头发梳平,才披上轻纱走出来,不大自在,是以低下脸,也没有看他:“殿下。”
“抱歉。”他忍住上前扛走的冲动,“下午是我不好。我当时……”
“我有些乏了。”云弥抬手扶着门框,“坐一日的马车,想歇息了。殿下还有事吗?”
衡阳仰头,得意洋洋丢了一块碎饼。
李承弈愣了愣,知道她不大高兴了,只能退后稍许:“那你好生睡。我明日——”
“明日衡阳会带我逛。”
一声“噗嗤”。衡阳清了清嗓子,“放心。我早打马逛遍天水城了,熟得很。”
门扉缓缓合上,就在即将彻底关闭的一瞬,一只大手穿抵在中间,蛮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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