汉有游女(一)(第2/3页)

但现下就有办法。你让阿耶下手谕,明令指她来陪我。”衡阳兴冲冲,“其实我朝女户独自远行,民间就常有。皇祖巡视江南时,也带了他最疼的晋宁姑母。那我是嫡公主,陪同出巡,体恤民情,说出去也不很出格。二则呢,檐檐同我关系好,长安贵女就没有不知道的。这般就没人会说嘴了。”

    至于信不信,她也知道,以长安那些个世家的多疑,难免会留个心眼。

    但明面上说通就够了。反正往后应当也是要大婚的……到时别人自然就懂,懂了也没话说。阿兄现在不大愿意成婚,说明不够喜欢,就更要想办法把檐檐接过来。

    分开一年,什么炉灶都凉了。

    衡阳认为自己处处都算得准。也够了解兄长,只要足够上心,他不会因为外力不娶的。

    她不知道,这边李承弈也在思考。阿弥现下喜欢他,这毋庸置疑,但也是他今年使劲浑身解数换来的,与他对她的心情,还是不同。

    一把火才刚烧起来,立刻静置,还静置许久,也许就会熄灭。

    是实在不能带着,才不做他想。

    衡阳这番离经叛道,确实给了一点机会,如果皇帝肯成全。

    他不是稀罕给谁一个说法。那些个王公贵族,世家子弟,闺秀夫人,如何质疑都碍不着他,敢非议阿弥一句,也都有办法翻倍气回去,但是——

    他不愿意让同行的兵士,各州郡的属官和百姓以为,自己出行还要带着女子。

    但是公主就不一样了。

    被她撒娇耍赖然后威逼,最终替她打掩护的这支虞候率,领军就是以前他挑给衡阳的一名护军,算是看着她长大,待她及笄后才回东宫。

    不会有人对衡阳的存在表示质疑。而她需要一个朋友,怎么了?

    李承弈轻咳一声。

    “去给阿耶写信,”他用下巴遥点了点桌面,“成了,我给你捉两只兔子。”

    衡阳跳起来:“五只!”

    “这兄妹俩!”皇帝气得吹胡子,“合起伙来玩我呢?衡阳怎么也如此偏帮那小女娘!认准她做阿嫂了不成?”

    一旁的御前内侍杨于方忙将那封信捡起来,笑着哈腰:“陛下当真嘴硬心软,昨日还在可惜,殿下今年生辰都不在长安。”

    原话后半句是,“他倒不在乎我,但定然想跟那女娘一起过”。

    “他是生怕旁人不知道!”皇帝皱眉,“当长安都是些傻子?一个衡阳就瞒天过海了?平白无故把个女郎送到他身边待着,纵世家都是些聋哑,也该知道他心怀何意了!”

    “其实正好。”杨于方近身将茶添上,“殿下这性子也是……走前变着法子还将那些勋贵们气一轮。他对魏小娘子撒不开手,有人也安分些。”

    “可他不是做给旁人看!他是真撒不开手!真撒不开手!”皇帝猛地一拍桌案,动作像极了衡阳,“你不知他临行前那副无赖样子吗?连太子妃册书都要备一份,放在东宫里随时等那小娘子来取!这样怎么能行?我教出来的储君,到头来还是要给魏清源做郎婿吗?”

    杨于方噤声,憋了半晌,只是挤出来一句:“毕竟殿下七月底生辰……”

    “你是他大伴!只会娇惯!”

    皇帝深呼吸了少说十来次,揉一揉眉心:“备笔墨。”

    杨于方笑着,“哎”一声。

    绕是魏家女眷接到这旨意,也愣怔当场。

    云弥还好,直接默认是李承弈从中耍手段。郑夫人是直接在厅堂内踱步,百思不得其解:“太子殿下西行,带着衡阳公主虽然不该,但也还好说。怎么还要我们檐檐去陪?这位公主胡作非为不是头一天,拉着你算怎么个事?”

    寻春努力克制笑意,听见小娘子屈膝回道:“母亲有所不知,公主行前的确问过我。是我忧心路途遥远,这才回绝了。”

    适时露出一点无奈,“但她的确很是缠我,或许——”

    “檐檐。”郑夫人突然转回身,“当真没有事瞒着我?”

    寻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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