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23)(第3/4页)

西瓜的瓜秧实在太粗,就像人的脖子一样粗大,我使劲拽也拽不掉,最后拿刀砍了很多下,才终于将西瓜砍下来。

    梦里的西瓜已经熟透了,红色的汁水实在是太鲜美,我以前从来没吃过这么可口的西瓜,真想再吃一次

    仿若梦呓般,坐在地板上的中年女人佝偻着背,将身躯缩成一团,神情越来越癫狂:西瓜很甜,只可惜有点老,瓜瓤里总是能吃出丝,嚼得很费劲

    一边说着,她一边将手指伸进喉咙里,发出阵阵干呕声,从嗓子眼里扯出一些黑色的发丝。

    是人的头发。

    中年女人的脸上涌现出一种奇异的表情,仿佛是濒临疯狂前的最后征兆:那根本不是西瓜,是他是他的脑袋、是他的头发我吃了他我吃了他!!

    沾满鲜血的双手捂住脸颊,她低垂着头,发出一声凄厉的哀嚎。

    见此情况,原本挤在门外的众人,全都面露骇色,齐刷刷的后退几步,恨不得离这个吃了自己丈夫的疯女人越远越好。

    其中,也有几人神情恍惚的低声说道:我昨晚也做梦了,梦见早就去世的母亲

    我梦见许久不见的女儿,惨死在自己怀里

    我有深海恐惧症,结果昨晚梦见自己不断的往海里沉,海底深渊里有条长相恐怖的怪物,正大张着嘴,等着我掉下去

    今天早上我的房门被打开,昨天明明锁得好好的!

    我也是,一大早发现自己的被子湿了,门外还有脚印

    在七嘴八舌的交谈中,人群的恐慌越发严重,几乎每个人都开始神思恍惚起来,纷纷疑心昨天晚上到底发生了什么。

    他们的梦境,又是不是真的?

    沈禹听着周围的嘈杂声,避开拥挤的人群,踏入中年女人的房间里。

    女人依旧呆坐在地上,仿佛死了一样,不言不语,神情怔怔,暮气沉沉。

    沈禹蹑手蹑脚的绕过她,翻看着床上那具惨不忍睹的尸体。

    女人在梦里砍掉了西瓜的瓜秧,但是在现实中,男人的脖子却并不是被利刃砍下来的。

    从肌肉撕裂的伤口判断,他的脑袋更像是被什么东西,给活生生扯了下来。

    而且,人类的颅骨十分坚硬,以普通人的咬合力和牙齿,怎么可能活生生将一个成年人的头颅咬碎?

    女人的丈夫在被咬的时候,不会因为疼痛而挣扎喊叫吗?

    如此一来,一名瘦弱的女性,怎么能压制住一个健康成年男性的反击?

    疑点越来越多,沈禹的目光,不经意间瞄过房间的舷窗,然后顿住。

    你们昨天晚上,并没有关上窗户?他轻声问道。

    听到窗户,女人才终于有了点反应。

    她抬起自己无神的双眼,近乎麻木的说道:昨天舞会上,我家先生多喝了几杯酒,他说房间太燥热,就打开窗户透透气

    晚上关紧舷窗,是这艘游轮对上层乘客唯一的要求。

    所以昨晚大家都做了光怪陆离的噩梦,但唯独打开舷窗透气的男人死了。

    想到这一点,沈禹的眉头却锁得更紧。

    为什么一定要关紧舷窗?

    他的房门在昨晚被不知不觉的打开,也有很多人遭遇了和他一样的情况,房门大开、被褥潮湿、门外有脚印。

    但是他们却都安然无恙。

    这其中,一定有什么被他所忽略的细节,这些细节才是构成死亡的必要条件。

    可是女人再次恢复到木愣愣的状态,仿若心如死灰一般,无论怎么问她,她都呆呆的不作回答线索到这里又断了。

    随着时间的流逝,门外看热闹的人群逐渐散去。

    在这个朝不保夕的恐怖故事里,所有人都在为自己的性命发愁,几乎无人有多余的同情心,去安慰一个痛失丈夫的女人。

    沈禹暗暗叹了口气,将男人的头颅放回脖颈处,掀起被褥,将这具惨不忍睹的尸体草草掩盖。

    女人还在发呆,双眼痴痴地望着床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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