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病娇太监比命长 第13节(第2/3页)

帘看下去,偏头同皇帝小声道:“臣妾瞧了半天,吏部陶大人下位的那个就是永安侯次子吧。”

    皇帝略一颔首,表示肯定,没多一句话。

    皇后心里一滞,面上还是没显,评价道:“瞧着倒是个……一表人才的……”

    皇帝说:“永安侯是个好的,家风也正派,嫁过去是享福的,皇后不必多心。”

    皇后心中冷笑,永安侯是个好的,陆检堂可不是。享福?多心?眼睁睁看着汀兰所嫁非人,她如何不多心?那是她一母同胞的亲妹妹!

    若是皇帝提前透个口风给她,尚且有转圜的余地。汀兰那边不好办,她还动不了陆检堂吗?只是皇上似乎也料到晋国公府不会乐意,实现没流露出一点风声,当廷赐婚,打的晋国公府一个措手不及。如今婚事板上钉钉,为了汀兰的闺誉无损,皇后再不愿意也无处下手。

    思及此,皇后瞬间没了胃口,轻轻搁箸。

    女眷席间,薛汀兰举着银箸发了会儿呆,又放下了。

    玉盘珍馐在前,却每一样入得了她的眼,有几个餐碟里的小菜摆盘还是端上来时候原封不动的样子。

    女儿家的私语不消细听,尽数入她耳中。

    薛汀兰隐约听见“公府”二字,深深吸入一口气,强迫自己不失态。

    “这杯甘露,敬薛姑娘得一门好亲。”

    薛汀兰抬头看清这人,心道果然虎落平阳,连阿猫阿狗都敢跟着欺辱。

    她没回答,更没接受她这杯甘露,起身径直离开。走过这位姑娘身边时,她脚下一顿,淡淡看了她一眼。

    那位姑娘也是一时冲动,被她这么看了一眼,骇得退后一步。

    薛汀兰心里有事,避开众人漫无目的地从保和殿后门走出去,竟也没人拦着,待回神时,已然不知走到了哪里。

    她心里猛地一跳,片刻之后,竟然奇迹般地镇静下来,自嘲一笑:“也罢,我如今还怕什么?”

    姐姐的皇帝丈夫忌惮他们府里,坑了她一把,公府虽然气愤,当下无可奈何,也只能认了这个亏。晋国公府还不能为一个女儿的婚事同皇帝撕破脸。

    她被放弃了。薛汀兰再清楚不过。

    穿过崇楼,只见临溪亭下波光粼粼,薛汀兰非但不觉畏惧,暮春入夏时候,让夜风拂面,倒也别有一般清爽。

    新月弯如弓,未能把人影映在漆黑的水光里。

    陆检堂新官上任,又将娶娇妻,不乏有人上前敬酒奉承。

    他酒量本就不是上佳,再来者不拒,人已然醉得上头。

    永安侯跟他没有坐一处,此时遥遥看着,垂眸把恨铁不成钢按耐在眼底。

    还是永安侯长子瞧着实在不像样子,偏头跟身后得小内监吩咐一声,二爷醉了,让人拉出去醒醒酒再入席。

    陆检堂满面通红,热气冲顶,嗓门逐渐拔高,自己说了甚自己也记不得了。

    这回不只皇后,连皇帝也微微皱眉,觉得这蠢货打了自己的脸。

    好歹是皇帝御旨赐婚的对象,宫宴众目癸癸之下如此做派,也未免太不成体统了。

    因着永安侯的交代,这边一个小内监凑到席间,搀住陆检堂,口中哄了几句欲把人带出殿去。

    见陆检堂被带出殿,永安侯还没来及松一口气,就听见一声刺耳的尖叫,待看清情况,脑子瞬间“轰——”一声炸开。

    陆检堂被扶着离席,正巧宴间献舞的舞娘一曲舞罢退场。

    他不知道哪根筋搭错了,竟然挣开了搀扶的太监,伸手拉住了领舞的舞娘。

    方才唱毕的一曲是《苏幕遮》,舞娘身上所穿皆是特制的纱罗,经陆检堂这么一扯,竟是一阵裂帛声响,那位舞娘白皙的香肩登时露在众人面前。

    舞娘在众人面前被撕了衣裳,当即羞愤欲死。祸不单行,这边正乱着,一个小内监步履匆匆进来请示。

    他瞧着年岁不大,应该是新人,没经过这么大的事,人已经慌了神,竟然跪下当着群臣的面抖着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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