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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诡异的红光一照,轲摩鳩的木脸大约在看见戚九的时候多了些松动。

    戚九瞧他的脖子俨然要断,使劲大喊着,人呐!快来人啊!鲤锦卫呢!这里有人要死了,你们到底管不管啊!往日喧闹的鲤锦门今日却是孤寂的死城,多一条影子都不复存在。

    伤心的泪水滑出戚九眼眶,他的心内,早已经把这个骄傲鬼当作人来看待了啊!

    轲摩鳩说不了话,他毁了上官伊吹给他的幻印,再也维系不了寻常人的姿态。

    他那么爱美,大约也是为了今日的陨落不至于丑陋。

    轲摩鳩试图朝泪流满面的戚九张着嘴,倒抽的凉气自他的喉管里泄露。

    阿官待你不同,你不能跳起来跟他对着干

    轲摩鳩的轲摩鳩,轲摩鳩的轲摩鳩

    最终轲摩鳩伸手指了指天上的龙睛。

    他的右掌空成了一颗无限深邃的虚黑的孔洞,不停地吞噬,吞噬,直到他残留的像人一样的外观,像人一样的行动,像人一样的生命,全全部部,丝丝毫毫被毁灭的幻印吸食个干干净净。

    直至轲摩鳩的一切像浩瀚海洋中的一粒沙,随波逐流,最终变成了一根千疮百孔的木杖,紧紧攥在了戚九的手里。

    竟如此如此真实而熟悉。

    戚九的掌心渐明渐亮,精赤的光咒缠绕于葱茏指尖,如同白昼降临。三千幻印冉冉升起,仿佛默哀的旗帜,更似指路的星辰。

    戚九仿佛彻悟了些什么,单手攥着轲摩鳩变成的幻杖,遥远地对着普照鲤锦门的龙睛伸手。

    破魔裸母塔底下陡然失火,鲜艳的火舌遍开大地,艳赤岛如同烈火中翩翩起舞的异族少女,绿树新花尖滴淌着明耀的光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