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65)(第2/4页)

上涂抹了荧光粉。

    河谷隧道里的光线终于像瞌睡人的眼,缓缓闭合而起,仅剩溟濛一片,脚底的竹排掠过水,留着弥长的狭黑的水痕,竹排上安排了负责领路的随者,掌心提着丧白的纸灯笼,投出微弱的淡光。

    魆魆处,千姿百态的光斑活跃非常,仿佛锦鲤身上杂异的色鳞,粼粼熠熠,尤其荧光粉的颜色最为特殊,明亮的青绿则是苔藓映衬水底的一抹鲜亮。

    谢墩云假装把手指放在口水里沾了一下,立在头顶放置半晌,尖着嗓子道阿上,咱跟你打个赌呗,老子的这根手指它通灵,能够在黑暗中指出那些货箱的准确位置,你可信否?

    东佛问,谁是阿上?

    香蓟罗烈叶彻改变了二人的嗓音,一个像叫喳喳的喜鹊,一个像提着脖子的鹅,互相说完都禁不住笑个前仰后合。

    上官伊吹并不说话,伸手一指道,那个......还有那几个。他说得淡而乏味,音色沙哑,并没有兴趣加入二人的互嘲行列。

    谢墩云登时有种被抢去风头的感觉,挠挠头道,活久见,怎么你会知道呢?

    上官伊吹弹出一枚纤巧的琉璃瓶,快如星陨,被谢墩云阖手准确接住,与东佛头挨头一齐观赏。

    打开软木塞,初闻时毫无气味,再使劲一嗅,仿佛是香的,多闻几次简直浓烈无比,物极必反后臭不可遏。

    蟊石草,引乌鸦,可追踪。

    原来他也让鲤锦卫提前做好手脚。

    谢墩云瞪大眼睛细瞧,那几口箱子的外面,间或有几只乌鸦低空滑过,被负责运货脚夫挥动手臂赶走,又折返。

    上官伊吹默不作声,走到提灯笼的随者身边,私下给了他一枚金碟子,道行行方便。

    随者不知用了什么旁门左道,脚踩的竹筏缓缓提升了速度,慢慢与承载着神秘货物的竹筏并驾齐驱。

    龙竹焺的货箱共有七八个,感觉每一个都很巨大,需要四个脚夫同抬同落,恐怕竹筏吃水太浅,故而竹筏子也乘了同等数量的,一筏一箱。

    上官伊吹的竹筏渐渐一马当先,率先从缝隙中钻过去的空档,他暗自跺了下脚。

    身后的东佛心领神会,哎呦一声倒在一旁,从脚底的竹筏蹬了一步,临空栽倒去了最靠近的竹筏间,重重压了下去。

    那个竹筏上的脚夫俨然吓坏了,留下两个人看守着箱子,另外两个赶来架起东佛,东佛捂着额头,指缝里汩汩得渗出血来。

    你们到底会不会撑筏子啊!!瞧你们把老子的兄弟撞的,都碰出血沫沫来了!谢墩云伺机闪亮登场,一个虎步跨上竹筏,边吵边试图靠近箱子。

    余下几个筏子似有停下来的意思,不过主人似乎有过特殊交代,无论出任何事情,都不能停留,驱着竹筏继续往鬼市最里面赶去。

    上官伊吹的筏子并没有停下的意思,继续跟着其余的六个。

    接下来的事情便更有趣起来,不知道是躲着上官伊吹的追踪,还是原本便是如此设计的,每隔一小截水道,就会沿途停下来一条竹筏。幽暗水道的两侧渐渐浮现一些岩洞,岩洞里坐着衣着诡谲的小贩,或是出售虎骨熊皮的,或是观赏畸形表演的,各式各类,尽是些稀奇古怪又见不得光的玩意儿。

    岸上嘈杂的人影里滑入了鲤锦门卫的身姿,上官伊吹依旧不曾停留,他的门徒自然会黏上去。

    他只需要追逐着最后一条不肯停歇的竹筏就好。

    绕过三弯,真的仅留下了一条竹筏继续往前划着,往最深邃黑暗处,也是鬼市中最为喧闹的地方,所有被别人诟病的阴暗交易在无光的地段里被赤果果得昭彰着。

    许多人恐着被旁人瞧见脸庞,皆换上了形状诡谲的面具,仿佛隔着面具便能为自己的罪恶披上遮羞布,大庭广众之下袒露最赤果的欲念。

    上官伊吹的竹筏已经被眼前的脏乱遮挡了路程,他又恰机贡献出了一枚金碟子后,白纸灯笼与竹筏全都归他掌控。

    上官伊吹眼睛开始潜藏在黑暗处灼灼发亮,但是筏子已经不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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