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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人话。

    啪叽一声, 美美地掉到儿子面前来了。

    戚九被他逗笑了,瞌睡一溜烟去了九霄云外, 但是四肢乏力, 仿佛无筋无骨。

    那我躺了多久?回忆水底与水人殊死一搏, 恐着大人他们该担心了, 不免焦急起来。

    青衣人掐指一算, 约是两个时辰吧。

    并不很久。

    戚九盘算起身,结果发现对面的铜镜中,幽光斑斓,黑影横斜,自己从头到脚密密匝匝缠了无数道疏凉透骨的药纱,除了眼睛洞,什么洞也没有留下。白森森得仿佛骷髅。

    我!戚九四肢僵硬,连自己的脸都摸不到,我是被毁容了吗?

    不不不,青衣人轻声宽慰道,正相反,爸爸您的肌肤宛若新生,腿丰体满,娇嫩多汁,最是新鲜可口的时候。仿佛吞了一口津液,喉头发出咕咚的声音。

    戚九当即惊觉,你为什么吞口水?!

    因为儿子是镜子里的人,话说多了就会如此,可能是脸太僵了,青衣人连忙端起雪兰地珐琅卉彩花碗,爸爸,您该用膳了,否则饭冷,就不好吃了。

    戚九再三推脱,可惜盛情难却,只好舔着脸被喂了食。

    茶余饭后,戚九终于才问,我这可是落在了小铜夜香壶里面了?

    青衣人收拾碗筷,啥?

    戚九赶紧闭嘴,暗骂自己愚蠢透顶,落到了旁人的地盘里,怎么能随便再提旁人的恨处。

    不由改口道,我想出去转转。

    青衣人立马高兴得非常,摧动掌内夜极鸟幻印,蓝光乍泄,编织出一架竹轮椅,躬亲抬着戚九坐下,口内连拍马屁,爸爸能大驾光临来到本壶游玩,实乃儿子的三生荣幸。

    推着竹轮椅吱呦呦得往屋子外滑去。

    谁知屋子外更黑,堪比蒙着布的鸟笼,沿途偶有香气馥郁,闻了觉得十分清甜,振奋精神。

    当空中一轮圆孔孔的皓月,是整个世界里唯一的微光。

    青衣人的眼睛一直打不开,但是仍旧举头望去,约如感慨万分道,闻日几时有?夜月当空照,吾心自祈明,举首待鸡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