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14)(第2/4页)

东宴没有出声,让他把手搭在自己掌心,再用另一只手拖住江吟的手臂,慢慢牵引着他往外走。

    警笛声响起几分之后,四周安静了下来。

    周围的黑暗,以及托着自己的手,这样的场景让江吟觉得有些熟悉。

    高中时候,过年前夕,全区停电。

    江吟站在漆黑的楼道里,身上没有任何可以照明的东西,听着周围凌乱的脚步声,窒息像海水般向他涌来。

    等学校人走得差不多,他扶着墙壁,艰难地往楼下移动。

    循着记忆走到一楼,他深吸一口气,擦掉额头不断冒出的冷汗,伸出手一点一点试探地往前走。

    那时候,他觉得瞎子是一件很可悲的事,所有不愿意告诉别人,也不愿意寻求帮助。

    他隐约听到校外有发电机的声音,打算去有光的地方借一把电筒。

    试探地迈下阶梯,由于太过紧张他直接踩了个空。

    就在他身体失控,往前扑的时候,一只手臂勾住他的腰身,用力将他带了回去。

    江吟吓得满头大汗,他用力抓住旁人的袖子,感受着衣服下传来的温度,颤抖着声音说:谢谢。

    那人没有说话,似乎用手在江吟面前晃动了两下。

    看不见。

    他托着江吟的手臂,江吟只能感觉到他是个男生。

    江吟顺着他的牵引往前走,男生恰当好处的沉默,保全了江吟的自尊。

    可以不要把这件事告诉别人吗?江吟道。

    男生没有说话,带他走向发电机发出声音的方向。

    在一片巨响中,他听到男生说了两句什么。

    江吟,我要走了。

    后会有期。

    可发电机的声音太大,江吟没有听清楚。

    黑暗中,男生将一颗糖放在江吟的掌心,他向江吟靠近,停在他耳边:学长,替我尝一尝。

    男生声音清脆,里面却透着莫名的低哑,再加上发动机的声音,让江吟听得不是那么真切。

    那晚的事如今想起来依旧记忆犹新。

    林东宴牵着他走到树林边缘,车灯隐约透过树缝洒进来。

    与此同时,一道手电筒的光照在江吟脸上。

    他愣了几秒钟,眼前事物才清晰一点。

    林先生、江吟!

    杨木用手电筒找到两人,就屁颠屁颠跑了过来。

    江吟神色有点麻木,在林东宴搀扶下一瘸一拐地往前走。

    杨木已经跑到跟前,她满眼热泪看了看林东宴的周身,高兴道:太好了,林先生没有受伤。

    这时看向身边的江吟,立刻惊声道:你怎么受伤了?

    光线太暗,江吟仍然有些看不清,他老实回答道:摔的。

    摔的?不是吧你!杨木跑到另一边去扶着他的胳膊。

    林东宴面沉如水:我交待过你什么。

    杨木一见,立马把头缩在江吟背后,嗫嚅道:带他回江城。

    你做了什么?

    林东宴眼神冷冽,看得杨木缩得更后面去了。

    杨木小声嘀咕道:这么关心他,那你怎么不知道关心关心我?他还是个男人,我是女孩子诶。

    林东宴退后半步,把江吟的手从她怀里抽回来,独自扶着江吟往前走:别再有下一次。

    杨木停在原地瘪了瘪嘴。

    江吟则笑了笑没说话。

    林东宴把他带到警车旁,随后被警察拉去问话。

    杨木慢吞吞地走到他身边,撅着嘴一脸不高兴。

    没想到林先生也是个俗人,重色轻友。她嘟囔道。

    江吟被她逗笑了,靠在树上不紧不慢地说:我和他分手了。

    啊?杨木瞬间懵逼地看着他。

    江吟觉得一身轻松,转移了话题:晚上我是个瞎子,看不见东西,所以他才会生气。

    时隔多年,瞎子这两个字,已经不是不能提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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