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物 第44节(第2/3页)

    陆矜洲抬起头,那张脸上的寒意叫梁安帝看得心惊,即使陆矜洲是跪着的,他心里也生出三分惧意来,他何止与柔妃像啊。

    身上更有当年镇远将军的影子,当年的镇远将军威名远扬,一身傲骨铮铮不屈。

    倔啊。

    当年梁安帝见了柔妃,一心想要,镇远将军藏爱女,也是百般阻扰,千般不愿,万般推脱。

    甚至要将手上的兵权拿出来相逼迫。

    若不是梁安帝当年几经与柔妃刻意相遇,柔妃心动亲自求了镇远将军,如若不是柔妃心动,镇远将军只有这么一个女儿,只怕有镇远将军在中间不让,梁安帝绝拿不下美人。

    “父皇太贪心了,有些东西适可而止要更好些。”陆矜洲浅声道,他说话的时候和缓极了,一字一句,从来不慌。

    梁公公听得心惊胆寒,太子殿下未免太没有分寸。

    梁安帝最恨镇远将军的老骨头,给他加官进爵,许他国丈的高位,还让柔妃当了皇后,陆矜洲做了太子。

    镇远将军内心惶恐,不敢忝居高位,自请去了西北守边境,这么多年朝堂上再没有谁敢拉着脸和梁安帝作对。

    梁安帝气急败坏,歪歪扭扭勉力站起来。

    “寡人想着皇后,怜惜你,你不要得脸忘形,寡人能许你太子的位置,照样也能一纸诏书废了你。”

    陆矜洲不惧,在梁安帝的威严下反而风轻云淡笑着。

    “父皇越老胃口越大了,您的身子不好,儿臣四处为您寻医瞧,即将进宫的辽安大师,还有医术了得的毒医,不正是儿臣为您尽的孝心么?”

    “究竟是什么蒙蔽了父皇的双眼,叫儿臣为您做的一切,您都能装作看不见呢?”

    辽安大师也是炼丹的,但退隐江湖多年,毒医一手医术踪迹难寻,能将两人寻来,不得不说的确是尽孝心了。

    但陆矜洲说话不卑谦,梁安帝与他要人,他也不给。

    气得梁安帝大喊着,“放肆!来人呐!来人!”

    即使不动手,也要让他知道几分厉害,好打磨打磨他的骨头。

    可惜周围的人都被屏退了,只有梁公公在一旁。

    但陆矜洲在梁安帝的怒吼声里,慢慢站起来,他盯着梁安帝爬满怒意扭曲丑陋的脸,不得梁安帝松口,陆矜洲私自站起来,这是大不敬之罪。

    梁安帝指着陆矜洲的鼻头,咬着牙问他,

    “逆子,你是要做什么,要和寡人作对么!还是要造反不成!”

    梁公公不敢起身,梁安帝后脊骨在抖。

    陆矜洲掸掸适才跪过梁安帝的那只膝头,抚平衣襟上不存在的皱褶。

    “父皇身边人多了,先前的后来的,数不胜数多如牛毛,人多口杂,有些话父皇不该听的不要听,不能要的人最好别伸手。”

    陆矜洲神色淡淡,最后这句话上前一步,他的眼睛对着梁安帝的指头。

    “父皇身子不好,少操些心,宽心解气能活长久,您再不知收敛,儿臣也难保自己会做出什么叫父皇难以忍受的事情来。”

    陆矜洲将案上倒了的东西扶起来。说罢,也不管梁安帝说些什么,吩咐什么。

    转过身,头也不回,径直出了御书房。

    陆矜洲一走,梁安帝瘫坐在软塌上,大口喘着气,朝陆矜洲消失的方向,嘴里一直念叨着,“逆子,逆子!拟旨,寡人要废太子,废掉他!”

    梁安帝的气血几乎一下子冲到脑子里,又眩又晕,胸腔翻涌。

    梁公公提着拂尘起身过去,扶住梁安帝坐直身子。

    从旁边拿出一颗赤红的丹药,喂给梁安帝吃下,等了好久梁安帝闭上眼睛,气息平稳一些睁开眼睛,梁公公才给他添了一盏茶,伺候他喝下。

    才温着声音劝道,“为了一个外室所生的女儿,陛下何至于同殿下生那么大的气。”

    “陛下讲气话,殿下从来都是孝敬您的,一言一行无不恭敬,水云间的案子别人不清楚,陛下哪里不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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