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 饵(第4/7页)

    李嗣应了声要下楼工作,段豫奇喊住他,看着他神色平淡的模样,段豫奇右手抓着左前臂赧顏说:「你可能觉得没什么,但事实是你救我一命,我真的很谢谢你。人家说临死前的跑马灯,我发现我没有,那时我脑子一片空白,这一生到现在也没什么值得死前还掛念的。所以我还是想活下去,不想就这样人生空白的走了。」

    与其说是空白,倒不如说是苍白。他有不少朋友,但一直不肯把谁看得太重,包括自己,因为对于人世间的感情,他害怕,也渴望。这和他的出生背景多少有关,从来不曾拥有的话,也不会害怕失去。他认为没有谁是失去他就不行的,因为他同样也不想为了失去谁就崩溃。

    儘管胆怯得狡猾,他还是不太甘心就这么结束生命。话音略沉,本来心里有些感慨和庆幸,说出口怎么显得自己挺惨的,吸口气重整心情后微笑道:「总之,谢谢你,不管有没有机会报答,我都不会忘记你救过我。」

    李嗣把他各种表情尽收眼底,歛回目光走开,转身时轻吐两字:「傻瓜。」

    段豫奇听得清楚,明明是那么淡然的回应,他却觉得有点高兴。吃完饭之后他开始上网和同事间聊,关切一下职场变化,简称八卦。右下忽然出现一个视窗在闪烁,点开来是王騫虎,他惊喜丢个惊叹号,随即输入一串字:「阿虎!你平安吗?几时回来?」

    对话视窗里,王騫虎回他一个战队贴图,红战士比着大姆指手势,接着传讯:「你想我了?」

    段豫奇咬牙敲着键盘:「废话,没事快回来,我有事。那个随身碟别忘了来拿。」

    「随身碟你没看?乖。我很快回去,你想不想我?」

    段豫奇翻白眼,别看王学长外型健美壮硕、雄壮威武,个性其实很三八。他按下视讯键,被对方拒绝了。王騫虎说网路不稳,视讯没什么好看。段豫奇骂道:「三八个屁。我很担心你,快点回来。」

    「好。」传完这字,王騫虎就下线了。段豫奇垮下脸,没来得及问其他事,包括于蘩是怎么给他下咒的,他担心学长的安危,也想知道于蘩怎么连他都对付。

    王騫虎打从学生时期就很照顾他,他们一起去打工、见习,一起跨年、游玩,王騫虎总是领着一群学、弟妹在校园走,时光流逝,大家各奔东西,只有他跟王騫虎还在同一个圈里混,算是多年不变的兄弟、伙伴。后来王騫虎受不了主流媒体的低俗与操弄,和其他志同道合的人组织了独立媒体,对一些议题做深入报导及追踪,而他还依旧在主流媒体浮沉,儘管这样,王騫虎对他的态度始终没变过。

    或许是因为缺乏家庭温暖,段豫奇觉得要是自己有个大哥,就是像王騫虎那样吧。不过在他心目中王騫虎就是他的大哥。

    到了「旭」打烊的时间,员工陆续下班,李嗣关店上楼,段豫奇正在沙发睡觉,风扇把他上衣吹开露出平坦未经锻鍊的肚皮,隐约有些腹肌,线条并不明显,乍看白白软软的,而且一点杂毛都没有,似乎触感极好。

    李嗣站在沙发旁俯视半晌,伸手往那肚皮摸了摸,再替人把上衣拉好、关风扇,最后才把人喊醒。段豫奇睡眼怔忪举起手,李嗣有默契的把他拉起来,张口就问:「晚餐吃什么?」

    「很饿?」

    段豫奇摇头,李嗣握他的手说:「不饿就先洗澡再吃。你背上的中药贴布要换。」

    「你帮我?」

    李嗣面无表情反问:「不然你自己能办得到?」

    段豫奇抿直了嘴唇,脸上彷彿浮现三个大字:「办不到!」

    「袒裎相见能增进情谊,像日本人在澡堂互相刷背一样,就当做是这样吧。」

    「你想跟我增进情谊?你不是说自己不会对食物產生感情?」

    「就这么想被我吞了?」李嗣微微偏头,目光像有什么情绪在闪动。段豫奇顾着揉肚皮,没捕捉到那一瞬间的变化。

    三楼套房的浴室里,段豫奇被脱个精光,李嗣帮他把衣物扔洗衣篮,转身将人由头到脚扫视一遍,目光在他胯部多停了一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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