单独相处(第3/4页)

谷,李旭曦驀然发现这儿的情况当真甚为诡异,沿途的风景与在深山之中完全是天壤之别。放眼四顾,赤地千里,寸草不生,两旁尽是枯萎乾竭的残木,溪流尽涸,泥土因缺水而四分五裂,乾瘪的鸟兽、牲畜的尸骸漫山遍野,比比皆是。明明仅是一山之隔,竟然有那么大的差异,委实让人吃惊。

    即便走入官道,途中亦没怎么遇见过路人,荒废的农舍连甍接栋,庄稼凋零破烂,一片死寂。二人虽早知悉旱情严重,但现下亲眼见到一方水乡沦为如此光景,也不禁震撼非常。

    几经曲折觅到了驛站,差役瞧见两人面生,一个发式古怪,另一个衣衫不整,便将他们截住严谨地盘问了一通。方祈自营中突遇变故,鱼符遗留在帐蓬内,未能向差役表明身份,只好言道他俩是表兄弟,自远方而来探望外戚,中途不幸遇上贼人抢劫,庆幸在刀口子下得以逃脱,故此行装不免有些落魄。

    差役闻言,想着近月沼陵冈的确有山贼肆虐,当下对方祈的说辞深信不疑。

    李旭曦借机提到一路走来所见的景象,向差役打探沼陵冈的情况。

    一问之下,差役的眼神立时流露唏嘘之色。

    原来附近一带的村庄都惨遭山贼掠夺,劫去钱财不说,还杀人如麻,姦污少妇闺女,恶行昭彰,弄得乡民人心惶惶,兼之大旱持久,饿死的、病死的数以千人,一部分老百姓因被逼上绝路,只得到外县抢夺粮食,稍为懦弱怕事的就拖儿带口举家迁徙,所以村落才会那般萧条破败。

    「两位路上小心,若非必要,莫在沼陵冈久留,这地儿恐怕越来越乱了。」差役好心地劝告。

    李旭曦拱手道谢。

    问明瞭前路方向,顺便向差役买下一匹马,两人便一前一后地共乘着往城门走去。

    「怎么不买两匹?」

    方祈有些不满的瞄了瞄腰间的两条铁臂,背后贴着一面坚实的胸膛,双手不甚自在地拉扯着韁绳。

    「我不懂得骑马啊。」

    李旭曦笑得一脸理所当然,松松地圈住他腰肢,但觉纤细柔软,心中暗乐。

    「西域人都在马背上长大的,理应十分擅于驾御马儿。」

    「小弟资质愚钝,就是学不懂,行么?」

    「李公子武功那般好,谈何愚钝……」

    「武功好,不代表就懂骑马,这是两码子的事……」

    二人坐在马背上拌嘴吵闹,不经不觉便接近城门。

    却见大路旁边均聚集了许多流离失所的灾民,骨瘦如柴,蓬头垢面,衣衫襤褸,有的摆了钵子在乞讨,有的哭哭啼啼,跪在一张草蓆前,蓆子捲起重叠着,里头裹了一具躯体,猜想是在卖身葬亲人。有些年老体弱的,早已撑不住,躺在草堆上奄奄,濒于死亡。

    李旭曦从来未曾看过这种阵仗,只觉满目疮痍,哀鸿遍野,顿时惊愕得说不出话来。

    及至城门,乍听有孩童哭闹的声音,循声望去,半大的女孩儿正一手抱着襁褓,一手牵着一个约莫三岁的小弟弟,身后还拖着两个年纪稍为长一点的幼童,手中拎着小钵在行乞。

    李旭曦于心不忍,掏出一锭银子扔进那钵子里。女孩儿微微一怔,旋即万分感激地冲他躬身,一叠声致谢。他忙不迭摇头摆手,跟前却忽然冷冷地蹦出一句:「妇人之仁。」

    方祈语气漠然,手执韁绳引着马儿徐徐前行,竟是对那些孩子视若无睹。

    「你不觉得他们很可怜?」

    「芸芸灾民,这么做能帮得上多少,只是徒劳无功而已……」方祈淡淡说道。

    言罢,背后蹭地吵吵闹闹起来,李旭曦扭头去看,一名流氓明目张胆地抢了那女孩儿的银子,被小孩拽着衣摆纠缠不清,怒急之下气冲冲动起手来,将孩子们打倒在地上,抬起袖子虚掩住脸庞飞快地跑开了,留下孩子们在那里嚎啕大哭。李旭曦气愤填膺,正要追捕那流氓,方祈却伸手拉住了他。

    「没用的,帮了这回,以后又如何?那些孩童孤立无援,早晚还是让人欺凌去,灾荒时,易子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