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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

    光听着声音已是钻心地疼,到最后他说服着自己一切都是他自找的,怨不得沈延,可亲眼看到他衣衫不整地出来时,他发觉自己还是难以承受。

    眼睛又有点胀,江闻岸低下头,不去看他。

    一个晚上了,他都没敢正眼瞧沈延。

    他怕眼神会出卖自己,亦怕自己太过贪恋这张朝思暮想的脸。

    此刻更是百感交集,不愿看他。

    这辈子,他们就只能这样了吧。

    沈延:江先生这是怎么了?

    江闻岸沉默了一会儿才摇摇头,克制着声音低声道:没事,只是方才见油灯太过昏暗,想挪近一点,反倒被烟冲了眼睛。

    原来如此。他未曾抬头,沈延便肆无忌惮地在他身上扫视,目光落在他不堪一握的后颈上,变得有些晦暗。

    既然看不清,那江先生就先歇着吧。他没心没肺地勾唇一笑:毕竟明日还有重要的事情要做,必得养足精神。

    江闻岸已经没有力气想他说的重要的事情是什么了,好在沈延大发慈悲,指定了个小公公扶着他进入一间寝宫歇息。

    一直到坐到床上,江闻岸还是觉得腿发软,浑身的力气就像被抽干了。

    他低估了沈延,只让他抄写经书,实在不是一个像样的惩罚,所以还要让他听着他与人欢好的声音,倒是达到了惩罚他的目的。

    沈延果然聪明,知道怎么样杀人于无形。

    他想过重逢的画面会是怎么样的,剑拔弩张或是装作视而不见,可他万万没想到会是这样的。

    杀了他或是将他抓入大牢,江闻岸想,他宁愿是那样,任何方式都不会比现在这样再残忍了。

    可他又清楚地知道,一切都是他自作自受。

    呜呜

    门外传来呜咽声,暂时打断了江闻岸的伤感,他竖起耳朵听着外头的动静,立刻警惕起来。

    过了一会儿,门外的声音再次传来,伴随着指甲挠动门板的声音,越来越急促,在寂静的夜里有些瘆人。

    江闻岸却丝毫没有感觉到害怕,这一次他全神贯注,终于听得清晰了些,却发觉是一个熟悉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