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18)(第3/4页)

好处,人人都说江先生年少有为,才华横溢,可他心里却只有厌恶。

    现在却不一样了。

    他不知道究竟是哪里不一样,也不知道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变得不一样的。

    或许是那夜先生任由自己狠狠咬他肩膀的时候,或许是先生跟他说跟我回弄雪阁的时候,又或许是先生不顾自己的安危奋不顾身跳下水救他的时候。

    那时候看着先生面无血色躺在床上,沈延握着他的手一遍一遍祈祷,求母亲求神明求任何在天有灵的世间万物,求他们保佑先生。

    若必须有一人要死,他情愿自己代替先生。

    可他又是那么贪心。

    自幼起有母亲在身边,他从未抱怨过任何不公和冷眼,如今先生出现,他不愿意放开先生。

    再也不想经历一次活生生的人在他身旁慢慢凉了身躯的感觉。

    太绝望了。

    好在这次上天待他不薄,先生完好地痊愈了。

    沈延眨眼的频率很低,不愿错过任何一瞬肆无忌惮观察先生的时候。

    他面庞微红,唇色也是绯红的,明明没有喝水却带着润意。

    他鼻尖微红,弧度恰到好处的唇瓣微微上翘,似乎是梦到了什么事情在嘟嘴撒娇一样。

    真像个孩童。

    沈延看着入了神,又忽而想知道先生年少的时候会是什么样子?

    他从前听过有关江闻岸的传闻,大多说他性情古怪,顽劣不堪,可他觉得眼前的先生不是那样的。

    他的先生是世间最好的人。

    他看着先生的时候,蹲在下方的小黑也同样看着江闻岸,仿佛它亦为之俊逸的容貌所折服。

    黑狼抬步靠近江闻岸,在他身上嗅闻着,脑袋就要往他脸上蹭。

    沈延截住了他,不赞同地摇了摇头。

    狼像通人性一样,果然不再往前,只是脑袋耷拉着,丧气一般低声哼哼了两下。

    沈延向它伸出手。

    小黑往他身上爬,被人抱住。

    江闻岸醒来时看到的便是小家伙抱着小黑缩在角落的样子,而他自己占了马车上大部分位置。

    累不累?要不要也睡一会儿?

    江闻岸将狼从他身上抱下来。

    沈延却是摇了摇头。

    江闻岸笑了一下,伸了个懒腰掀开帘子往外看。

    穿过一片绿洲才到达山麓,蜿蜒曲折的小路通往高原之地。

    草原果然平坦辽阔,草儿青青,小黑在上头兴奋得上蹿下跳,就像长久被拴在笼子里的狗突然被放出来一样,一会儿便不见了踪影。

    江闻岸笑得不行,偏头见小家伙正看着远方。

    笑意微微收敛,他说:既然出宫了,那便多出来看看,这次我与你一起,日后你可一个人去外边历练,看看百姓们究竟或者什么的生活,日后才能当一个好君王。

    沈延还沉浸在他说的一个人里,微微蹙眉道:先生不能陪着我吗?

    这世上没有人能永远依赖任何一个人,当皇帝的也永远只有一个人。

    辅佐皇帝上位的人往往权利过大,功高震主,皇帝又如何能容得下?

    江闻岸想,他的使命只到那一步,待沈延登上帝位,能够独当一面之日,便是他回家之时。

    沈延看着他:往后先生可以依赖我。永远。

    江闻岸只是微微一笑。

    他不信。

    这样的认知沈延眉头皱得更深。

    可他还是没有反驳,闷闷嗯了一声。

    指尖微微攥紧。

    终有一天,他会给先生想要的所有安全感。

    天气变幻莫测,方才的凉爽还让人十分舒适,转瞬之间便是乌云压顶,眼看着就要大雨倾盆。

    小黑跑远了,始终看不见踪影,沈延有些着急。

    小黑,小黑。

    二人喊着,都以为小黑这是直接跑了回归自然,却见一只狼狂奔而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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