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32)(第3/4页)

不会?你在县城吃香喝辣,可曾想过自己的花费都从何处而来?

    那些确实是家里好不容易攒出来的,连清心里明白,可又和这件事有何干系?

    当然有关系,你可知道自己每年的花费有多少?郑成安耐下心,仔细和他一笔笔地算账,不算那些鸡鸭猪肉和各式时令,一年的束脩就得二至五两银子,再加上你在县城的食宿费用又得二两,这几乎就要将家里种田的费用全都掏光,更别提你还要买笔墨纸砚、还要参加诗会、游赏河山,你可知每年这些费用交下来,家里还倒欠外债!

    随着一笔笔的计算,连清的脸色是越来越难看,他只知道自己每次一说要钱家里就及时地把银子交到了他手上,甚至很多时候他还没要,父母就给送了过来,从来没听家里人说过自己的读书竟然给家里造成了这么大的负担。

    他竟然一直觉得家里供养他尚有余力,在书院里花得心安理得!?

    听说你已经考了童生,八月份要去乡试了,想必是为了这次攒钱的吧?原先郑成安还不懂连家两口是为何这么急就要将小丫头嫁出去,方才一聊总算明白,马上就要乡试了,但家里自从少了连星这么个壮劳力,收成是越来越少了。

    不过想着上次把连星一个双儿卖出去都赚了不少钱,何况还是女人呢,他们就又打起了连翘的主意。

    王芳被自己的儿子盯得难堪,肥硕的脸庞闪过愠怒:你瞎说什么呢!

    转头又柔声对连清说:儿啊,你可别听他们瞎说,娘怎么可能会这么做呢。

    连清喉头干得发疼,方才焦急赶路时被烈阳烧灼的疼痛又卷土重来,他努力咽了咽口水,道:娘,那我问你,给连翘相看人家的事是真的吗?

    王芳道:是。

    那个人家已经四五十岁是真的吗?

    王芳瞪圆了眼睛,刚想反驳就抬头望见了儿子的眼睛,那双眼睛清澈而凌厉,仿佛能直勾勾的看到人心底,王芳被这眼睛看得颤了一颤,半晌,是。

    连清闭了闭眼,声音中仿佛都含了泣血的痛楚:娘啊,你怎么能怎么能这样呢!

    王芳并不觉得自己哪里错了,本来她把她们养那么大已经仁至义尽,正好也到了要成亲的年纪,那最后为这个家奉献一丝力也是应当,只是看到儿子为此耗尽心神痛苦万分王芳终究还是后悔了,早知道就把连翘和连星一起卖出去了,也省得害得儿子变成如今这样。

    看着连清痛苦的模样王芳心疼极了,一迭声的道:是娘不好,都是娘不好。

    都怪我,要是我早些发现就好了,一个考试而已,没有这些钱我照样考得上。

    不,这和你没有关系,你别自责了,要怪就怪娘好了。

    不,怪我。

    怪娘。

    怪我。

    郑成安:

    别争了,你们都有错。

    众人的目光顿时投了过来。

    郑成安看他们闹得头痛,贴心的站出来给他们把锅平均分配,这照理说呢,你娘的错肯定更大,要不是她见钱眼开,不顾念骨肉亲情,怎么可能会有这种事发生。

    王芳叉着腰瞪他,要不是儿子在她旁边看着,估计早就扑上来和郑成安对骂了。

    不过

    话音一转,他又道,你以为自己就多清白吗?

    连清愣愣的看着他。

    你以为自己假惺惺的哭两句,埋怨几句别人就能显得你毫不知情,是个孝顺又顾家的好哥哥了吗?

    连清:我我没

    郑成安道:我告诉你,你不是。

    他一针见血,字字诛心:你和他们生活了十几年,难道看不到他们为你付出的一切?明明比起你来又瘦又小,却要把家里所有的好东西都让给你,自己连饭都吃不饱!明明你是哥哥,却让自己的妹妹伺候生活起居,锄地插秧割麦哪一样你做过,砍柴挑水割草哪一样不是你日日目睹却从未心有不安,从未生出过分担之意!

    连清惊得后退一步:我

    郑成安步步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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