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40)(第2/4页)

   五条悟低下头,闭上眼。

    其实,他知道的。

    他早就该习惯了。

    这五天里,他不知道多少次尝到这种挫败感,一次一次,一次又一次,好像他做什么都是徒劳无功。

    好像他什么都做不到。

    好像他什么都挽回不了。

    额头抵在冰冷的床沿,房间里安静的可怕,安静到就连床上人的呼吸,都好像要消失不见。

    死。

    这个字再次闪进他的脑海。

    呼吸加速,手心出汗。

    他静静地盯着天花板。

    如果久就这么死了怎么办?

    如果久再也醒不过来怎么办?

    如果

    从出事开始,五条悟一直强迫自己冷静的、积极的去面对。

    可是这一刻,就像高大的洪堤上钻出小小的蚁穴,负面情绪潮水般涌来,崩坏决堤。

    为什么。

    他控制不住地胡思乱想。

    是因为他做错了事吗。

    是久生他的气了吗。

    那他道歉好不好?对不起。

    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

    五条悟攥住病床的栏杆,钢铁如豆腐般轻易破碎变形,碎片割破掌心,血珠渗出,他置若罔闻,好像疼痛才能让他清醒。

    他低下头,垂下的白发遮住脸,也遮住表情。

    如果他认错就能让事情变好,他宁愿道歉一千遍、一万遍。

    只要久能醒过来。

    只要久能回来。

    可是。

    五条悟自暴自弃地往后一仰,靠在椅背上,余光扫过床头的那包饼干。

    其实,他几乎不能理解,小孩为什么那么执着于这包饼干。

    就算不舒服也要做,就算跳进河里也要拿回来。

    他不能明白,但是,这一刻,他忽然理解了一件事。

    他明不明白,理不理解,根本就不重要。

    重要的是久想做什么。

    他从来,没有过这么迫切的想知道五条久到底想做什么。

    泡了水又捞出来,放了好几天,现在已经看不出原来的形状,还散发着不妙的气味。

    五条悟一手把饼干捞过来,沉默的、郑重的,一点一点把外包装拆开。

    然后,一口一口,认真的咽进喉咙里。

    他想好好的,去接受这份被他忽视过的心意。

    忽然,他咬到一个坚硬的东西。

    猝不及防的咳了两下,五条悟一手捂着脖子,呸呸两声把那东西吐在手掌上。

    他拿起床头的水杯喝了一大口,顺下气来,才张开手掌。

    在他的掌心,是一块皱巴巴的厨房锡纸,包着不知道什么东西。

    五条悟放下水杯把锡纸拨开,里面是一个晶莹的、四角星形状的晶体,还有,一张纸条。

    晶体。

    忽然想到了什么,五条悟的心脏一跳。

    他飞快把纸条展开,因为锡纸的关系,纸条上的字没有被水糊掉,清晰的能看出是五条久的笔迹。

    【给悟,不要生气】

    五条悟翻开纸的背面,上面写着。

    【拿着这个,去半妖之里】

    咯噔。

    五条久想给他的不是饼干。

    或者说,不止是饼干。

    五月初夏,五条悟浑身发冷,感到一种近乎窒息的沉重。

    一个月前,因为妖怪的事吃醋的那个夜晚。

    【看不到我的话,悟是不是就不生气了?】

    【可能会更生气吧。】

    【那,看到我,会消气吗?】

    【也不会。】

    小孩揽着他的脖子,可怜兮兮地问。

    那,怎么样才能不生气呢?

    半妖之里,能让人见到想见之人的湖。

    既看得到,又看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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