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阑京华 第94节(第3/3页)

,何未劝他先盥洗,早点休息。

    “给孩子们洗个澡,”他说,“难得一次。”

    在一旁的莲房低头,把泪意藏住:“少将军说的是,只是男孩子和女孩子不好一起的。”

    谢骛清一愣,笑着道:“说的是。”

    莲房在浴缸旁挂了个布帘子,谢骛清把继清抱到浴缸里,为小孩子解开背带。

    何未背对帘子,先在清水盆的架子旁,给斯年解开辫子。

    帘子后,儿子话少,反而是平日不苟言笑的谢骛清说得多。何未和斯年有意没出声,听一面绸布后的对话。

    “我们在香港见过一面,你一岁前后。”

    “嗯。”

    “今晚你我父子难得一见,给你讲讲谢家。你祖父是贵州生人,祖母是广西桂林人。”

    谢骛清从谢老将军,说到两个哥哥:“你的大伯父,经历过甲午战争,在后来的天津保卫战,中炮殉国。你的二伯父,于中越边境阵亡。”

    ……

    “少将军说的,弟弟听得懂吗?”斯年担心耳语。

    何未笑,耳语回:“斯年可以叫爸爸了,和弟弟一样。”

    从两三岁起,斯年对着相片叫了无数次的爸爸,但没真切开口过。

    斯年腼腆低头,把拧成水波纹的黑长发理了又理,一抬头,对何未羞涩地笑了,轻摇头。

    “妈妈。”布帘子后,男孩子叫她。

    谢骛清拉开帘子,两手湿着走出:“他想要你洗。”

    继清被谢骛清挡住视线,他歪过头,从谢骛清身后,对姐姐笑。显然,儿子和姐姐更亲近,把斯年的话记到心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