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阑京华 第5节(第2/3页)

再看四姐。

    他从进门,仅仅说了一句话七个字,就引得她们聊到这里,也是不容易。

    “所以想来,我父亲禁他夜里出去,还有些先见之明。”四姐姐又说。

    何未又应了声,陪着聊:“谢将军家规一定极严。”

    谢骋茵笑说:“是啊,父亲他拥护新制度,尤其拥护一夫一妻的婚姻。对清哥儿这方面,管得是多。”

    “谢老将军……是个跟得上时代的人。”何未努力表达赞誉。

    谢骛清懒得再阻拦,闲闲地翘起二郎腿,靠在了椅背上,看她们到底能聊到何种程度。

    何未其实早就觉得不妥,无奈他四姐兴致正高,不得不陪聊……她也靠在了椅子背上,却是规规矩矩,面对长辈的姿态。

    谢骋茵笑吟吟见并肩坐着的两人:“听清哥儿的副官说,你去过百花深处?”

    “……对,”何未答,“有一晚……去过。”

    她不想说得含含糊糊,可总不能报上具体的月份日子。

    谢骋茵似想到什么,好奇心大起,欲要挨着她坐下。

    谢骛清忽然坐直身子,伸出手臂拿茶壶,偏巧挡住了四姐的脚步。他倒完茶,又拿了纯银的盛奶杯,将乳白色的液体倒入茶杯。随即,把杯子推到一旁——她的面前。

    何未见面前冒出一杯奶茶,如获大赦,马上两手捧起白瓷茶杯,借着喝的动作,逃避他姐姐过于深入的闲聊。

    谢骋茵旁观着,悄悄观察这个年轻女孩子,弟弟喜欢海棠,西府海棠。这女孩子周身白衣里的脸,可不正像雪托着寒冬微绽的海棠。

    “我有个没打完的电话,”她忽地没了聊天的想法,柔声道,“你们先坐。”

    说完,谢骋茵没往里间走,径自出去了,临关门前像怕何未走掉一样,热络地问:“何二小姐不忙的话,等我回来?”

    “不忙,”何未摇头,“我来天津没大事,只为了看客轮起航。”

    门在眼前,关上了。

    何未闻着茶杯飘出的奶香,瞧了一眼邻座沙发上的谢骛清。

    两人头回坐得近,竟不大习惯。

    “刚才在餐厅见到你了,”她对他一笑,“你没看到我。”

    其实看到了。她极好认,冬日里,尤其在北方,少见喜欢穿白的女孩子。

    谢骛清拿茶壶,为自己倒茶:“人太多,没注意。”

    “是啊,人好多,”因为都是客轮客人,她这个船主人自然心情大好,“今年最后这一班客轮人格外多,大家都不想等几个月再回家。”

    他靠回到椅背上,静听她说。

    何未想想,客轮的生意和他无关,他该不感兴趣:“你来过这里吗?这家利顺德?”

    “来过,”谢骛清回答,“十几岁的时候。”

    你十几岁?那是我几岁?何未欲追问,细细算,但没好意思。

    思来想去,“哦”了声。

    “这里的填料鹌鹑和龙虾不错。”她又说。

    他点点头,表示知道了。

    “就是位子不好定。”她想提醒他。

    这种地方,钱搞不定的,毕竟政要多。

    何未喝过半杯,把杯子放回去,发现谢骛清刚才倒的茶,始终没喝。谢骛清为她又添满了茶杯。

    “谢谢。”她轻声道谢。

    他顺手打开茶几上的雪白餐布,从里面裹着的一套餐具里挑出银叉子。

    “如果你想吃,晚上让人给你安排位子,”他没看她,以目观察碟子里的四个美貌胜过口味的小蛋糕,“作为船票的谢礼。”

    “不用,我晚上有事。”她摇头。

    估计因为船票没收钱,让他觉得欠了自己的。何未对他解释:“我们家每个客轮都留有特等票,就是为了送给家里的朋友。每年往来十几趟客轮,我送出去的船票要有上百张了,”她笑,“给每个人都是送,不收钱的。”

    何未想想,又补充道:“而且你是白谨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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