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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才钟离越激他的话,当即便露出一脸谦虚的表情,凑过去故意捧道,说的也是,舅舅可是武功盖世战功赫赫,想来喜欢你的女子定然能从城西排到城东去,当的是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情圣也。

    难怪瞧不上我这般磨蹭做派。

    钟离越下巴微微抬起很是受用的模样。

    就听周承弋话头一转,不若舅舅传我几招?我如今正是危机时机。

    钟离越:他硬着头皮嗫喏半晌没说出个所以然来,利索的嘴皮子头一回不管用,眼神心虚乱瞟的时候瞥见了周承弋无声上扬的嘴角。

    动作停顿,视线缓缓上移,两人对视。

    小兔崽子,皮痒了连你舅舅都敢耍了?我是你长辈,你这样是不敬!钟离越当即操起椅子起身,怒气冲冲的招呼上去,看着很唬人,实际上受着几分力道。

    周承弋早在他眼神中感受到了威胁,二话不说往旁边跳开,嘴上还得理不饶人道,现在你记得是长辈了拿身份压我,方才怎么就一点都不见你长辈姿态,竟在这里八卦威胁我。

    钟离越道,还不是因为你没用,这么久了连个男人都搞不定。我手下那对契兄弟这时候都在营地里打野战了!

    周承弋顿了一下,忍不住吐出一句,展开说说?

    就是他们之前趁着深夜去湖中钟离越本来下意识就要叭叭起来,猛然想起来对面的是大外甥,立刻就住了嘴,还板着脸凶了一句,小孩子成天瞎打听些什么,有这个心思还不如多放到正途上去!

    周承弋撇着嘴吐槽,二十多岁及冠的孩子?明明刚才还说我拿不下房观彦没用。

    本元帅哪里说错了?钟离越凶他一眼。

    正在这时外面传来略急切的脚步声,在门口却停住,克制的敲了敲房门,房观彦的声音带着还有些不平的呼吸在外面响起,元帅,观彦求见。

    进来!周承弋当即便越俎代庖的应了,人也径直往门口而去。

    房观彦听到里面熟悉的声音,推门的动作反而一顿,按在门框上又养回玉白的手指下意识的瑟缩了一下。

    虽然早在得知钟离元帅调兵围了药铺之时,他便猜到定然是周承弋回来了,这才连事情都顾不得,急匆匆便从宫里跑了过来,气息都没有捋平。

    可日思夜想的声音突然闯入耳中,他竟然生出几分近乡情怯的退却之心来。

    鸿蒙教。

    房观彦是知道的。他当年离京之时,父亲特意将他叫进书房谈话,将母亲之事的全部细节和盘托出,那时,房观彦便记住了这个想要复国的鸿蒙教。

    你对这教派所想如何?当时问这话的父亲眼中的神色十分的复杂,还带着几分审视。

    年仅十来岁还是个少年的房观彦没有回答,他有些迷茫无措,又带着他后来才参悟的其他心思。

    但始终看着他的房丞相透过他的沉默看到了全部。

    观彦,你走吧,马车已经在外等你,细软都已经收拾好了。你还小,有很多东西尚且不懂,我不能留你,只希望往后待你想明白了,你再回京。

    或许到时你我父子二人方才有相认的一日。

    房丞相顿了顿,才低头执笔,在宣纸上写下一个字,留给他最后一段话,固,坚也。自此往后房观彦之名埋于此地,你不再是什么丞相之子,只是唐公之徒子固。

    房丞相抿唇缓缓扯出一个笑来道,子固,我祝你平安喜乐,此生顺遂。

    房观彦沉默半晌,垂眸掩住通红的眼睛,撩起衣袍一角跪了下去,俯身而拜,少年的声音喑哑,子固谢丞相赐名,待到他日再见,若是可以,子固请丞相喝茶。

    房丞相原本强忍着的情绪在他的话中终于绷不住老泪纵横,他仓皇的转过身去,只有一滴水痕飞落在宣纸上晕染开墨迹。

    而直到房观彦起身上前拿起宣纸,都不见那沧桑的背影转头。

    子固告退。房观彦视线在房丞相发白的鬓角定了定,至始至终的礼数都周全的很。

    房丞相挥了挥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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