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半小夜曲 第14节(第2/3页)

   在栗枝注视下,秦绍礼漫不经心地将小药瓶放入口袋中。

    “晚上睡不着?”他说,“不能依赖这个东西。”

    话音刚落,窗户外又是一道闪电,紧接着,轰轰隆隆的声音传来,栗枝脸色苍白,打了个寒噤。

    秦绍礼明白了她在怕什么。

    他问:“有没有我手机号?”

    栗枝不明白他想做什么,点点头。

    “现在回卧室,乖乖躺下。实在睡不着、或者害怕,就给我打电话,”秦绍礼说,“别怕,我随时在。”

    他语调如此温柔,轻柔的像栗枝一开始去看的心理医生。

    栗枝对这样的温柔向来没有什么抵抗能力,接受了他的建议。

    栗枝没有关灯,黑暗和下雨后的泥土气息都能让她想到不好的事情。

    她裹着被子,躺在床上,紧闭眼睛,心惊胆战地想要等雷雨过去。

    桌上闹钟指针走的声音擦擦作响,雨声、风声,这些白噪音到了栗枝耳朵里只剩下噪音二字。最终忍不住,她拨通了秦绍礼的号码。

    他很快接通:“荔枝?”

    “我睡不着,”荔枝闭上眼睛,她小声说,“你能陪我一会吗?”

    怕这个要求过于唐突,她紧跟着又补充一句:“你不需要说话,只要别挂电话就好。”

    秦绍礼笑了一声:“好。”

    他果真没有再说话,荔枝却能听到他的呼吸声。

    她的失眠来源自独处时的恐慌,只悄悄地将耳朵贴到手机旁,认真听着他的呼吸声,慢慢地放松了身体。

    栗枝睡着了。

    她睡了好久,手机电源一直插着。

    直到次日凌晨,天蒙蒙亮,她被枕边手机烫醒,睡眼惺忪,看到手机屏幕上仍旧是通话界面。

    栗枝心脏轻颤。

    秦绍礼陪了她一夜,没有挂断电话。

    薄薄的夏季校服刚换上,黑板上的粉笔字倒计时飞快变化。

    栗枝先前通过数学奥赛拿到了二等奖,但因为病导致的发挥失常,并没有成功通过自主招生的初试。

    虽然心态受到了一定的影响,但秦绍礼只微笑着鼓励她:“塞翁失马,焉知非福。说不定你能拿到更高的分数,去往更好的学校。”

    父母只会念叨着栗枝粗心大意、马虎,言语间又会提到她的抑郁情绪是“矫情”“从小家里惯的太娇”,把一切都归结到她“没吃过苦”上面。

    可秦绍礼不一样。

    他从不会说这些。

    秦绍礼从不会把过错归咎于她自身,而是耐心开导,分析。

    栗枝好容易因为他的耐心陷入其中,又忍不住去想,还有多少人落入他的温柔陷阱?

    她不知道。

    正如她至今仍不知晓,秦绍礼朋友圈那个红裙女孩的身份。

    秦绍礼没有女友,但他女人缘不错,很是招桃花。

    他对栗枝很好。

    对其他人也很好。

    有时夜深人静,栗枝也会忍不住偷偷羡慕起孟小婵,至少后者有着直接表达的勇气,而她只敢偷偷地埋在心底。

    就像悄悄藏了一块冬天的雪,千方百计地想要瞒过这个夏天。

    越是临近高考,就连平时只是混日子的许盼夏也开始紧张了,她人不笨,只是底子差了些。

    栗枝常常能看到叶迦澜面无表情地拎着许盼夏给她补课。

    许盼夏叫苦不迭,也或许是被叶迦澜给逼急了,就连吃饭也念念有词地背着英语单词或者物理定理。

    “不背能行吗?”许盼夏振振有词,“不背的话姓叶的能把我头锤肚子里!”

    桌上的《疯狂阅读》《青春风》都出了高考特刊,倒计时慢慢地变成个位数,班主任也开始不骂学生了,一轮又一轮的考试、纠正、订错……

    栗枝趴在教室桌子上午睡,醒来后,腿脚和胳膊都被自己压的发麻。

    头顶的吊扇呼呼啦啦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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