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五(第2/4页)

  等闫建龙冷静了一些,他顿时意识到自己说漏了嘴,望着墙角挂着的两个摄像头,他知道自己再想反悔也为时已晚,不由得露出了惨淡的笑意。

    “你够狠……”闫建龙看向展峰,眼神中却没有了之前那种针锋相对的意思,只是这么短暂的交锋,他已经意识到,这个能纯粹以交谈让他主动露馅的男人,和自己过去认为“没用”的警察,绝对不是一个层面上的对手。

    “压抑了这么多年,不妨给自己个痛快,聂意智年事已高,临走之前你还可以给他个说法,也不枉他跟你养父对你的恩深义重。”展峰的话音又变得平静下来,他已经没必要刺激闫建龙,而是到了要晓之以理动之以情,诱导他说出一切真相的时候。

    闫建龙沉默了很久,最终还是放弃了抵抗。

    “你说得对,我是该给聂叔一个说法,毕竟这些年里,我最愧对的人就是他。”

    “我是本案的专案组组长,笔录做完,我可以安排你和聂意智单独见一面,了你一个心愿。”

    闫建龙略为感激:“问吧!”

    展峰知道大堤已经破口,他思索片刻,由浅入深地找了一个切入点:“你的功夫是跟谁学的?”

    闫建龙说:“我的生父。”

    “他是在你几岁时离开的?”展峰观察着闫建龙的神色,确定他的表情平静,没有说谎的表现。

    “记不清了,我只知道是我很小的时候,他说要去给大老板当保镖,赚了钱就回来,结果他一走了之,我再没见过他。母亲说他死了,我也权当他死了。”

    “你既然改姓闫,你和养父之间的感情很深,是吗?”

    闫建龙似乎想起什么好事,露出一点笑意。

    “没错。我七八岁的时候,我妈经人介绍认识了闫刚,他是军人出身,因为退伍时年纪大,又是外地人,举目无亲,把婚事给耽搁了。我觉得我妈一个人把我拉扯大确实不容易,既然她想再成个家,我也就没有反对。我这个养父做人很勤快,家里的一切都收拾得井井有条,渐渐地,我就拿他当亲人看了。

    “和他相处,不像父子,更像朋友。我教他功夫,他跟我讲部队的故事。他说的那些事情,真的很有意思。不知不觉地,我就产生了浓烈的军人情结,耳濡目染,我也用一名军人的身份要求自己,我给自己定的人生目标,也是成为他一样的军人。

    “可安稳日子没过几年,养父工作的企业就倒闭了,工厂发不出工钱,只能以物抵资。他觉得无论如何,我们都要另寻个谋生的手段。他跟我妈商议,从亲朋那儿借些钱,把厂里的老解放接下来,自己跑运输。后来七拼八凑,总算把货车给盘了下来。车提回来,从练车到修理前后花了小一个月的时间,养父就去炮圈儿等活儿。咱们市里头厂子多,会驾驶的人又少,只要勤快,靠跑运输养家一点问题没有。

    “我从小讨厌上学,养父为了我长大能有口饭吃,从刚开始出车时就带我一起。我们接的第一个订单是市内短途,我印象里头是把一车黏土送到一家小型花炮厂。这一趟去掉成本,大概可以赚十多元。虽然装车、卸货有些累,但如果保证天天有活儿,收入还是不错的。我算了一下,我们一个月干满三十天,差不多有个三四百的收入,去掉每月100元的家庭开销,一年还能剩个三四千。照这么发展,欠的外债两三年能还清。

    “炮圈儿的短活确实不少,可我们的货车油耗大,很多时候都在赔本赚吆喝,要想有盈利,就必须跑长途。眼看就要入不敷出,我们不得不从长计议。他也不是不愿跑长途,而是另有隐情。我们市的长活都是往外地运一些花炮,拉这种活儿需要办危险品运输证,走正规途径,他根本不符合条件。不过也不是没有办法,花钱做个假的,其实也能糊弄过去,大多数司机都是这么操作的。就算被抓到,最多也就是进拘留所蹲两天。养父犹豫这么久没有弄假证,倒不是因为他怕被处罚,而是在为了我考虑。

    “他知道我长大后想去参军,他也很支持我的想法。他常说,好男儿志在四方,大丈夫保家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