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节(第2/3页)

门。

    现在他沉默下来,是不放心她带陆蔓出去么?

    曲瓷垂下眼睫:“要是你不放心,那就——”

    “胡思乱想什么!”陆沈白抬手敲了敲曲瓷的眉心,见她捂住额头,才轻笑道:“若连你都不信,我还能信谁?”

    曲瓷傲娇哼了声:“那是,毕竟我们那么多年的感情,在哪儿摆着,你怎么着——”

    话说到一半,曲瓷像是碰到了什么禁忌,又猛地噤了声。

    长眉一皱,神色忽而懊悔起来,自己这是睡懵了么,怎么好端端的,又提起从前的事来了。

    “你别误会,我、我不是那个意思,我……”

    看着刚才还随意自在的人,骤然正襟危坐起来,陆沈白眼底划过一抹黯淡。

    曲瓷如他所愿嫁给了他,但却在他们之间筑起了一道墙。

    从前那些情分,她一直拿捏得恰到好处,偶尔一句无心的玩笑话,她便要立刻解释清楚,熟稔中透着明晃晃的生分。

    陆沈白抬眸,看向曲瓷。

    今夜或许不是好时机,但有些话,他还是想同她说清楚。

    “阿瓷,我们与旁人不同,我们有同窗之谊,朋友之谊,如今又有夫妻之谊,无论抛开哪一个,我们之间都会有羁绊,有对彼此的笃定和信任,你想做什么,便去做,想说什么,亦不必这般忐忑不安。”

    “我——”

    陆沈白眼睫倾垂,嗓音低沉,打断了曲瓷的话:“阿瓷,我们之间,纵然做不到举案齐眉,也不该如此生分。”

    曲瓷猛地抬眸,便撞见陆沈白幽深黯淡的眼里,怔了须臾,而后陡然心惊。

    他们之间何至于此!

    诚如陆沈白所说,纵然做不到举案齐眉,也不该如此生分的。

    他们成婚如今已两月有余,一直是分房睡的。

    先前,在府里时,陆沈白说公务繁忙,一直宿在书房。

    到了钦州后,依旧如此。

    直到今日,陆沈白说完这番话后,曲瓷才后知后觉惊醒:陆沈白是察觉到了她的不安抗拒,所以才用这个借口,让她心安的。

    而她都做了些什么。

    “沈白,我——”

    曲瓷刚张嘴,便见陆沈白要起身,她也当即立刻身子前倾,一把握住他的袖子。

    薄薄的湖绸料子,握在掌心,滑滑的,就像面前这个人一样,让她抓不住。

    毋庸置疑,她是喜欢他的,也曾憧憬同陆沈白举案齐眉的。

    后来,这个憧憬被陆沈白亲手打破,她便将陆沈白这个人也束之高阁,然后离开丽端城,回了盛京。

    在盛京这三年里,她被接去了姚家,在姚老夫人膝下学规矩。

    在曲瓷设想的未来里,是没有陆沈白的,她到了该成亲的年纪,再由父亲过目,亲自为她择一个良婿,而后待良辰美景时嫁娶。

    此后,无论是幸福美满,还是琴瑟失调,她都能泰安处之。

    但她独独没料到,自己会嫁给陆沈白。

    她爱慕陆沈白,所以没办法对他平常心视之。

    若能离他远远的,她可以恪守所有的东西,但陆夫人这个身份,让她贪心不足总想离他近一点,可当近一点之后,她又突然,他们这桩婚事,只是一个桩交易。

    她不愿意,在这桩交易里自贬身价,便在这个过程中,患得患失,惶惶然不知进退。

    这些话,她没办法同陆沈白说,只能攥紧他的袖角,好像这样就能抓住他了一样。

    但垂眸,扫到湖绸被她抓出褶皱时,曲瓷又像被烫到了一样,下意识便松了手。

    头顶传来一道叹气声,她手刚滑下去时,又被人迅速反手握住。

    曲瓷怔怔抬眸,便见陆沈白眼里有诸多情绪翻涌,但最终,他只是长街倾垂,握紧她的手腕,低低说了声:“算了,日后,还像从前那般相处,如何?”

    他们这桩婚事,是他强求来的。

    循序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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