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节(第2/4页)

,但她很快就将那一丝不争气的表情掩去,把头偏向一旁,仍是非常固执:“我以为我其实没有那么笨,这些话,父亲说,姑母也说,你们都觉得我不懂。”

    “但终究懂是一回事,能不能做到又是另一回事了,”她转头看向上头的人,笑容中暗含些许嘲讽,“姑母之所以能时时保持冷静,就是因为你根本不爱先皇吧?”

    陆贵妃温婉高贵,是李崇演手上捧着的一滴心头血,美人一个个前仆后继失宠,唯她地位从未被撼动过,世人都道他们二人最是情真意切,但陆家出身的陆清苒却知道,陆宛瑜其实并不爱先皇。

    她是被先皇抢走的,李崇演下江南,看上陆宛瑜时,她早有婚约,也要有心上人。

    那是一段很不堪的回忆,陆宛瑜似乎被戳到了痛处,又想起了不美好的往事,而被自己的侄女以一种这样嘲讽的语气挑明,她一时之间竟也有些无措。

    她说得很对,她不爱李崇演,所以可以这么冷静地对待他后宫的女人,所以可以平衡家族与妃位之间的关系,而这样不能感同身受的人,从出发点就注定了不一样,注定了她们无法互相理解,也不能说

    服对方。

    对陆清苒来说,她和陆十宴不是冷静,而是冷酷,他们一次也没有为她考虑过。

    自己这个侄女不是个良善的人,为达目的不择手段,但有一点,是他们知道却往往忽略,甚至嗤之以鼻的。

    她真的喜欢李绩,可能爱到发疯。

    有人眼里只有权利,有人眼里只有感情,不受到痛彻心扉的伤害,是很难放手的,也很难跳开这个无形的圈套。

    多像那个人啊……

    陆宛瑜轻轻一叹,她仰起头,看着头顶金碧辉煌的浮雕,忽然想起那个人……得到那时候才肯明悟吗?

    “你做了什么?”陆宛瑜的声音里已经一点怒火都没了,她只是这样淡淡地问了一句,好像再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

    陆清苒略一迟疑,然后垂下头:“我让人,在进贡的香里下了毒,有一些,是会送到玉照宫去的,但这种毒只会无声无息地致人小产,即便是太医看也看不出来原因,而且于不怀身孕的女子无害,更别说男人了,陛下中毒,绝对跟我没关系,姑母你一定要相信我!”

    “你确定不会误伤别人?”陆宛瑜听了她的话后微眯双眼,眸中透露出一股难寻的深思。

    陆清苒很坚定地点了点头。

    宫漏一声一声入耳,浮光一晃一晃隐灭,陆宛瑜在寂静无尘的大殿里静坐,她似乎拨开了眼前浮云,将一切都看得真切了,良久之后,陆清苒听到她叹息一声。

    “那你这次在劫难逃了。”

    日头悄悄隐没在云层里,将一室春光遮掩,内殿变得更加昏暗了,容卿的手还在李绩掌心里,里面传来的阵阵温暖,跟听到他那句话后冷却的心刚好对立,她看着他,不知该怎么接住如此露骨的话。

    “除非你大哥再有反心。”

    他提到了卓承榭。

    他用了“再”这个字。

    他说了帝王最最忌讳的那个词。

    如果他真的警惕,他就该缄默不言;如果他真的在乎,他就该避之不及。

    聪明人不应该说这样的话。

    李绩那只手撑着身子坐起来,他在容卿眼前晃了晃,好像要召回她的魂魄,低浅的声音燎过她耳畔。

    “你怕了?”

    容卿回过神来:“我没怕。”

    “但你在揣测朕的心。”

    李绩的神情很认真,却让人感觉到虚幻和空寂,容卿没有说话,李绩拉着她另一只手,叠在手背上,眼睛看着那双青葱柔荑,温言道:“我就是想让你知道,咱们互相的底线是什么,你心里有你的卓家,我心里也装着整个天下。”

    “你有你无法割舍的东西,我也有我不能退步的理由,这种话要放明面上说才好,只要你大哥收起原来的心思,还像现在这样,不论你靠近我利用我是为了什么,四哥也甘之如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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