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节(第3/4页)

下,她多少已猜透了沈和光的心思——他打着清君侧的旗号挥师进京,徐亥是他讨伐的对象,而为卓家正名平反,则是他举兵的一个理由,容卿身为卓氏女若是被他礼遇,那他造反的名头就更能站得住脚。

    杀了容卿,反而是自打脸了。

    这是一个聪明的做法,却并不是一个必然的选择。

    她向来觉得,真正拥有至高无上权利的人,其实可以不必思考那么多,杀了就杀了,事发总是突然的,而理由可以后来加上去。

    所以沈和光到底是如何想的,容卿并不知道,如今在含湘殿静养了将近一个月,沈和光终于要召见她了,她也觉得自己应该去看一看。

    这一个月,她没有打探到任何有关三哥的消息。

    烟洛本就是赤阳行宫里宫人,对道路非常熟悉,容卿由她带路,走了大概半刻钟才到沈和光所在的宣室殿。

    路上途径着陌生的风景,容卿这才有种站在刀尖上行走的紧迫感,这里不是安阳,陛下也不再是李崇演,身边更没有青黛,一切都是未知的,她不得不提起十二分精神来应对。

    宣室殿门口值守的太监请她入内时,容卿低垂着头,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她迈着步子跨过门槛,莲步而入,凭着余光所见停在殿中央,心里有那么一瞬的犹疑,但她最终还是跪了下去。

    她和沈和光有过几面之缘,距离最近的那次,就是李崇演在昭和殿宣昭他,他夸奖容卿明艳动人那次,那时候他还扮作一个毫无野心的俗人,时不时撒泼

    逗笑引李崇演开心,必要时,不介意自己扮丑扮蠢。

    从那个时候起,容卿就知道他有多可怕。

    该有多沉的心思才能将自己隐藏地这么好。

    “你终于醒过来了,”头顶传来的声音并不冰冷,轻松的语气能看出他此时应该是心情不错,“朕等了你足足一月。”

    沈和光身穿龙袍在桌案后面稳稳坐着,后背靠在椅背上,容卿微微抬头,只能看到下面那双脚,而旁边,似乎还有别的人。

    不等容卿回话,她就听到另一双脚的主人横插一句:“县主若还是不好,狱中那位怕是要挺不住了。”

    “哦?是用刑太过了?”沈和光有些惊疑,却不是担忧。

    “不是,是李缜身子本就孱弱,受不得那样的苦。”

    那人的声音很特别,属于男性的嗓音,语气却很阴柔,容卿听到他说第一个字时,身子便一震,那声音她太过熟悉了,如果说李崇演是她排在第一号的头等大敌,那个人便是第二个她要寻仇的人。

    只是,他怎么会在这?

    容卿这次抬起了头,当看到沈和光身侧站着的那个白衣青衫书生模样的男人时,手心忽地攥紧。

    兰子衍,跪行十里只为了娶她姑母,却在卓家背后狠狠插了一刀的人。

    兰子衍是徐亥府中门客,兰氏姐妹在她眼里,一直都是为徐亥所用的人……容卿身子忽然如坠冰窟,她突然意识到自己可能闯进了一块陷阱一个误区。

    真正想要卓家死的,恐怕不止一个李崇演,不止一个徐亥吧!

    容卿的心中太过惊骇,以至于她都忘了听两人对话中的细节,自然也没在意他们提到的人。

    可是沈和光却发话了。

    “永安,你可知,朕为什么会留你到此?”沈和光眼中锋芒毕露,揭下面具的他,只剩下令人心中震颤的威严。

    容卿从震惊中回过神来,惊慌失措地垂下头:“不知。”

    沈和光笑了笑。

    “这还要托李缜的福,他怕朕杀了你,告诉朕,他只会把传国玉玺的下落告诉你,这些日子,无论朕怎么严刑拷打刑讯审问,他都不开口,就一直等着你清醒过来。”

    他的声音满含威胁。

    “现在你醒过来了,该去看一看他了罢。”

    作者有

    话要说:换地图了换地图了,安阳变成前尘往事,皇姑母的课程都教完了,接下来该有请下一个老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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