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节(第2/3页)

不那么好治。

    “才发病多久啊?刚听闻已经有人没撑住气,拖走给埋了。”

    另一个吃惊;“真的假的?”

    观亭月的目光一直追着这几人走出医馆,良久也未曾收回。燕山在旁瞥到她的表情——虽不算凝重,但眉头微锁,却有几分不言而喻的担忧。

    到她这个年纪,已经知道什么叫做喜怒不形于色了,不管是高兴还是忧虑,情绪轻易不会上脸。

    就在此刻,前面搀扶伤者的人群里忽然出现了两个熟面孔,观亭月蓦地往前迈出一步。

    “大夫,大夫!”那人先是在叫大夫,而后看见她,才抹了把鼻子,“大小姐……”

    来者一身轻甲军装,嘴唇发青,正是昨日找她喝酒的观家军旧部。

    观亭月的视线慌忙落到一侧昏睡不醒的青年人身上,如果没记错,他应是唤作“大仓”。

    负责城门驻守的校尉正紧跟其后。

    观亭月问:“他怎么样?”

    士卒比她大不了几岁,瞧着有些稚嫩,只这么一瞬,眼圈竟红了,“仓哥刚才还在哼哼,现在已经没听见声响了……”

    “你们去了哪里?城外吗?”

    他点点头,“我们本要去集镇上传口信的,刚出城没多久,就发现郊外倒着好些准备进城的村民。仓哥想救他们,谁知这毒瘴实在厉害,才多走几步,人很快便神志不清。”

    年轻的士卒说着说着,竟哽咽起来,“大武哥见状,跑去扶仓哥,结果也跟着倒了——大家一个接着一个,全栽在了城门口。”

    “我离得远尚且无碍。可若不是钟校尉及时赶来,恐怕、恐怕是凶多吉少。”

    观亭月听罢,眼色渐次暗沉。

    “不能用信鸽吗?”

    “信鸽一样受不住这毒气,”校尉走上前,“飞不出半里,就都死了。”

    “眼下已是捉襟见肘,暂时也顾不上城外的百姓,总之,城内民众是万万不能出去一步!”

    士卒闻言慌张道:“可大武哥还在城外,他说不定还活着,钟校尉,我……”

    “瘴气的厉害你不是不清楚,如今哪里再敢出去救人。”校尉在他肩膀上轻轻一拍,叹气道,“唉,看开些吧。”

    士卒是侧对着这边的,故而观亭月只能见到他用力末了一把脸,也不知正面是怎样的神情。

    “医馆这边我帮不上忙。”燕山问她的意思,“准备让樛木去查一查城防的事,你接下来有什么打算?”

    “我……”

    观亭月忽然犹豫,又往安置伤患的偏房中望了望,“我回客栈。”

    因为不能随意外出,这店内顿时多了不少人,食客们围在酒桌旁七嘴八舌地争议着此次异变的缘由,气氛竟透着一股激奋的热烈。

    “太神奇了,我从没听说过这样的事。”敏蓉抄着纸笔,“一定要记下来。”

    观行云坐在大堂里逗小姑娘,见她进门,远远地唤道:“小月儿,吃午饭吗?”

    “不吃了。”

    她脚下生风,很快回到自己房内,从行囊里取了一条帕子,想了想,又取了一条。

    双桥蹲坐在椅子上,不解地看她左右忙碌,而后匆匆出门。

    怀恩城墙的瓦原本是大红色,如今已被雾霾熏成了绛紫,观亭月抬头略估量了一番高度,将巾帕往自己口鼻上里三层外三层地套,遮得严丝合缝。

    做完这一切,她才纵身跃起,轻灵地翻过了墙,稳稳落在其后。

    面前的瘴气比及在客房二楼看见的要更为厚重,带着无形的压迫感,诡异而迷离地铺在四野,如果不是亲眼所见,她甚至会觉得自己在做梦。

    梦里是浑浊妖冶的志怪世界,或许下一刻就能窜出几只张牙舞爪的妖精来。

    城郊的刺鼻味浓烈了不少,观亭月一面小心前行,一面皱着眉,尽量屏息闭气。

    四周依稀可见得一点草木的影子,平日里生机勃勃的大叶榕,在此时竟显得格外可怖,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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