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八章 乌夜啼第二折上(第2/3页)

与不安。

    “请。”将那名伙计引至帐前后,士兵做出了一个请的手势,似乎并不打算领他入内,反倒是有几分守在帐外的意思。

    那名伙计也不多做犹豫,依礼道过谢后便走入了帐中。

    帐中负手而立的谢徵并未说什么迂回之语,直入主题地问道:“来得这么突然,出了什么事?”

    顿了片刻后,他又补充道:“是绣衣使那边传了什么消息?”

    “宫里的那位托了同僚前来买酒,但……此人言谈之间并未提及那位有什么话要传达,似乎还在试探酒馆的虚实——”伙计摇了摇头,“好在掌柜对这一切毫不知情。我看他们并不像是同仇敌忾的样子。”

    “那可是有些奇怪了。”谢徵斟酌了许久,微微蹙眉,“难道她的本意并不在此?——酒钱我已着人清算,你且先回去吧,莫要让其他人生疑。”

    早在腊月末定北军再次被长秋宫要求留驻洛都时,他便在洛都治觞里布置了眼线。也许这一次,玉衡的本意不在于向谢徵传达什么消息,而是将某一个布置“顺手”告知于他。

    “是。”

    “另外,若有下次,少送些酒,军营里也用不完。”

    “是。”伙计的嘴角不禁抽搐了一下,不由得笑道,“谢校尉也不必忧愁,酒……也并不是只能用来喝的啊?”

    谢徵挑眉:“看来还有些事情是我不知道的。”

    伙计于是依言解释道:“赵王的府邸近来时常在延酤里购置烈酒,这些酒的量……粗略算来,实在是过多了一些。”

    “赵王?”谢徵听得他这番话,片刻后却是微微笑了起来,“那么她的意思,我有些明白了。”

    ……

    与赵王临别时日日“宴请”的热闹截然相反,衣冠里的河间王府中仍是一派幽静冷清的模样。

    侍女捧着一盘酒食趋步走入暖阁之中,而后隔着袅袅升腾着的熏香轻烟,恭敬地将手中玉盘奉在了一旁的案桌之上。

    随着玉盘被小心地放下,棋盘之上有一颗白子落下,发出极轻的一声脆响。

    “看来世子殿下的棋艺尚待磨炼。”秦江城收回了落子的右手,颇为悠闲地笑道。

    “确实。”萧望之又拈起一颗黑子,连同指间原本的黑子一同放在了棋盘的右下角算作认输,“何况秦御史还让了一子,我却还是没能把握住。”

    “世子可需要再来一局?”

    “不必了。”萧望之倚着一旁的窗棂,很是无辜地笑了起来,“死棋,还有什么救的必要呢?”

    秦江城自是明白他言下所指,略微敛去了几分笑意:“宫里的‘那位殿下’,可不是仍不死心地在救着她的死局?”

    “倒是枉费了秦御史的一番筹谋,”萧望之很有些惋惜地摇了摇头,“好不容易探得了天机之事的虚实,我亦是费了一番心思才顺利地将那尸体重现于世——长秋宫怎么偏偏这一次不曾抓住机会呢?”

    “或许是有人从中作梗,也或许是长秋宫忙于废太子之事大意了些。”秦江城沉思了片刻,又笑道,“如今我反倒是有些怀念裴绍了,自他之后的绣衣使,还真是不剩多少可靠之人。”

    “我看那廉贞倒是有些意思,不然长秋宫也不会平白对她多几分青眼。”

    “可惜行事无常心思不定,谁知道她有何打算呢?终归是不可信。”秦江城道,“此前与裴绍得以暂且合作,无非是明白他以家族利益为上,而长秋宫的目的未必总是与他一致。”

    “哦?那却是更有趣了。”萧望之似是想到了什么新奇之事,一副饶有兴味的模样,“早些时候绣衣使中的线人传来消息,她似乎很有些与我们合作的兴趣呢。”

    “河间王府的线人竟然被她发现了么?”原本不紧不慢收拾着棋局的秦江城听得此言,手中的动作不觉顿了顿,“世子‘处理’的动作慢了些啊。”

    “无妨,林家的人尚算可信。”萧望之笑道,“更何况廉贞若无诚意,赵王生事的那夜他未必能平安脱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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