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六章 乌夜啼第一折上(第2/3页)

了?”

    沈砚卿也并不反驳什么,仍旧是颇为散漫地笑着,好似早有预料一般,反问道:“那么依你之见呢?”

    “不若……派些人手假借送我返回风城的名义乔装前往并州,”风茗沉吟了许久,道,“也好看一看,究竟是何人会按捺不住借机动手。”

    “不错的想法,但如今枕山楼未必能拨出多少足以对抗这些情况的人手,更有可能的是,这些人会一去不返。”沈砚卿亦是沉思了片刻,最终仍旧是赞成道,“不过也确实不失为一个声东击西的好方法,或许可以一试。”

    风茗听罢,轻叹了一声,无奈笑道:“先生这是在安慰我?大可不必。”

    “无论怎么看,这确实值得一试,只不过你所预想的结果很难取得罢了。玉枕山楼而言,既可隐去城主之女的行踪,也可试探一番暗处之人的势力。”沈砚卿一面施施然说着,一面抬手为风茗轻轻拢了拢散开的长发,“于我个人而言么……自然也不愿见你置身险地。”

    “这不是险地。我在枕山楼也待了三年有余,如今适逢危难便先行远遁……”风茗垂了垂眼眸,说到此处时又似是轻轻地笑了一声,“哪有这样的道理呢?”

    沈砚卿沉默着为她不紧不慢地整理好散发,而后才缓缓开口道:“或许吧。”

    “当年的平陵之变后,难道先生便会为了不置身于险地而退却么?”风茗很是坦然地笑了笑,在反问后又自问自答道,“自然也没有。”

    “诡辩。”沈砚卿了无笑意地牵了牵唇角,“我那时已有了来自风城的退路,自然知道即便失败也不至于身死,然而你并不一样。”

    “但那也是为了继续调查。事到如今, 这桩旧事幕后所牵涉的人远超你所想——”风茗说着抬起眼来,从铜镜之中直视着他的双眸,“无论是长秋宫、赵王,甚至是南城……在那场变故之中,想必谁的手上都不干净吧?即便如此,你也并不打算就此罢手——那么对于风城城主之女而言,既是城中乱党觊觎枕山楼,自然也更没有逃避的道理。”

    “当真是小看了你的口才。”听罢,沈砚卿反倒是笑了起来,神色之间却并无往常的散漫与从容,“话已说到此处,你应当明白此行凶险。若是来日后悔了……我可是没有更好的办法。”

    “正因凶险,我才如此。”风茗暗暗地握了握拳,低声道,“先生原本不必如此以一人之力应对他们,而我也终归不会一生都活在别人的庇护之中——从前是父兄,现在则是先生。”

    她这样说罢,微微抿着唇从镜中看着沈砚卿的神色,却见他似乎反倒是放松了几分,从容地笑着行至风茗身后,不紧不慢地替她将长发挽起。而此刻沈砚卿身侧,雕花的帘栊正半开着,细细看来,似有几缕极淡的日影如雾如烟,洒入屋内。

    “如果这当真是你深思熟虑后作出的决定,我自然也没有逼迫你离开的道理。”沈砚卿略带着几分笑意的目光在镜中与风茗对上,而他又不知何时从袖中取出了一支颇为别致的花簪来,一挑一簪之间绾好的,便正是风茗平日里最爱梳的发髻。

    “这是……”风茗怔了怔,又不觉抬手抚上了那支簪子,从镜中正可见那簪子的头部分明是一朵小巧却也繁复舒展的雪色昙花,纤长的“花瓣”末端泛着极淡的紫色。而她的目光再向上移了些许,便看见此刻沈砚卿仍旧保持着方才微微躬身绾发的动作,眼帘低垂不知在思索着什么。

    “中秋前一日时我见这花很是称你的气色,可惜越美的事物向来也越是转瞬即逝。恰好前些日子得了这块玉石,不如便雕上一支花簪,也算是三年来的一番心意。”沈砚卿很是轻松地笑了笑,又道,“其实那时若非风城骤变,应当已是你的北归之期。你应当明白,待此事结束后,我即便想留也多半是留不住的。”

    风茗微微低下头敛眸,断断续续地叹了一句:“我……自然知道,只是……”

    她心中又何尝不知风城父兄的打算?无非是急于在此百废待兴之时,借着她一桩“恰是时候”的婚姻拉拢一番城内观望着的某个家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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